第九十七章決絕(2/2)

到他竟是親身經曆了那一切。


隨後便是悲涼的自嘲。


重生,聽起來是多荒誕的事情啊,竟然會發生在他們身上。可是這聽起來彷佛是神跡一般的重來一世,到底是上蒼的垂憐,還是命運無情的戲耍?既然讓他們有機會重新開始,為什麽又要如前世一般生離死別?


天色比方才亮了一些,祁逸飛看著玉笙寒蒼白的麵容,心疼萬分,道:「阿笙,上輩子是我對不起你,我該死!你恨我怪我,怎麽懲罰我都可以。」他想將人摟進懷裏哄慰,卻剛向前一步就被玉笙寒猛地推開。


「我們分開吧。」他聽到玉笙寒這般說著。


輕輕的一句話,卻彷佛一道霹靂,將祁逸飛轟得頭暈目眩。


「阿笙你說什麽?」他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別說這樣的氣話,你知道的,我們不可能分開的。」


漸漸地,他的聲音從最初的飄忽變得篤定,彷佛已經說服了自己,剛才玉笙寒的話隻是自己的幻覺,抑或僅是一句玩笑。


「我們當然不可能分開了,兩個月後我們就要成婚了啊。」他眼含希冀地看著玉笙寒,迫切地想得到他的承認。「昨天我們還一起看了喜服,你不是很喜歡嗎,阿笙,你心裏也是期待的,對不對?」


「你隻是在嚇我,你一定是在嚇我。」他努力向玉笙寒笑著,等待他下一刻和緩了麵容再一次無奈縱容地向自己伸出手。


但是玉笙寒沒有,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兒,無動於衷。


祁逸飛的笑撐不下去了,他漸漸失控,顫聲道:「阿笙,你說啊,說你不會離開我!我們不是一直好好兒的嗎,不是一直好好兒的嗎……」


玉笙寒仍是不說話,祁逸飛急了,音調轉高,固執道:「我不同意分開!」


他伸手想去拉玉笙寒,卻在前衝一步後感覺渾身虛軟,身子晃了晃,縱然想撐住旁邊的桌子,無力的胳膊也不受控製,慢慢倒坐在地上。


「阿笙?」祁逸飛難以置信地看過去,玉笙寒自上而下俯視著他,神情清冷並無波動。


這種感覺,很明顯是中了軟筋散,但是自己的陽春白雪心法已經練到最後一層,怎麽會輕易被藥性控製呢?


「昨夜我在身上塗了散功的藥物,剛才給你的水中下了軟筋散。」祁逸飛的一雙墨瞳中充斥著令人為之心顫的痛苦情緒,玉笙寒竭力維係自己聲音中的淡漠。「當初你曾在床笫之間算計過我,也曾逼我散盡內力,如今我也算計你一回,並不過分吧?」


「不,不要,不要這樣做。」意識到此刻的自己無力阻止玉笙寒離開,祁逸飛心慌意亂,痛苦不已。「阿笙,你就這麽想離開我嗎?明明之前我們很快樂的,明明你對我不是沒有情意的……」


玉笙寒攔下他的話,道:「祁逸飛,你知道我為什麽在知道了你聯合薑繁騙我後,沒有立刻發作,反而對你更加溫柔嗎?」


祁逸飛愣愣地看著他。


「因為報複啊。」玉笙寒忽地笑了,麵容在熹微晨光中半明半暗,從祁逸飛的角度看不分明。


「先讓你滿心歡喜,沉醉其中陶陶然不可自拔,再將剜心的利刃狠狠戳進你的胸口,讓你痛不欲生——祁逸飛,這不正是你曾經對我做過的嗎?」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