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高跟鞋在我肚子上一踩,我就裝不下去了,然後她會打得更狠。
後來,我逐漸克服這疼痛了,開始繼續嚐試裝死騙過母親。我一直在失敗,但我並沒有放棄希望,即便心裏很清楚逃不過去。終於有一次,我成功了。母親在我的身上四處亂打,我都咬著牙忍住了。她發覺我死了,猙獰的麵孔頓時收縮。那是我第一次見她沒有擺出憤怒的樣子。她將我丟在一處灌木叢裏,轉身離去了,任凜冬的寒風如刀鋒般在我的臉上肆意亂舞。
第二天早上,我向鄰居家借來一台落了許多灰的攝像機。到了學校,那男生見我來,還是大步走到我麵前,伸手便開始爭奪鈴鐺,但我沒有任何反抗的舉動。
“想玩嗎?放學後來找我吧,我可以送給你。”
“真的嗎?”那男生眼裏冒著光,“一言為定啊。”
“嗯。”在這之前,我早就聽說他父親去世,母親患有譫妄症,不會有人在意他。
(更不會有人在意他的性命。)
放學後,他果真來找我,我給了他鈴鐺,又提議道去我家給我的父母製造一個驚喜,沒準還能討到幾顆糖。他十分興奮地向我家跑去。我十分慶幸當初沒告訴他關於父母的任何信息。
(否則他不會去送命。)
叮鈴鈴——
見他已進入我家,我立即回頭,飛奔過去,趴在窗戶上看。窗戶上有很多劃痕,根本看不清,我隻能聽見母親的嘶吼聲與鮮豔的紅色,那紅色染滿了整個客廳。
(掙紮吧,哭泣吧,感受恐懼與絕望吧。)
叮鈴鈴——
我一腳踹開門,掏出破舊的攝像機按下了快門,在母親的咆哮聲中向後山跑去。夕陽西下,溫暖的陽光灑在我傷痕累累的軀體上。
(希望?)
明明每天都能見到太陽,可這次我卻感覺它格外刺眼,格外熾熱。
我將照片交給了警察,母親和父親經法院判決被關進了監獄,聽警察說他們再也出不來了。警察跟著我我回了一趟家,好讓我指認現場狀況。我一字不落地說了,唯獨沒說送他鈴鐺的事情。我悄悄走進臥室,翻開被褥,布娃娃仍安詳地躺在裏麵。以前我總是認為它燦爛的微笑發自內心,可現在才發現那笑容是畸形的,是虛偽的,是沒有感情的,是照擁有感情的人類微笑雕刻出來的。我仿佛明白了什麽東西。它不是被我操控我的玩具,我能操控的玩具隻有我自己。
它不是我的傀儡,我能作為傀儡的亦隻有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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