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裏。”
祁天遠心裏暖烘烘的,想自己風光無限時,遍地是朋友,到處是兄弟,如今遭了難,那些人一個算一個,都像避瘟神一樣躲著自己。現在看來,真正算得上朋友的,也貌似隻有吳成一個。
吳成也是從山裏走出來的,小學到中學,他們都在一個學校裏讀書。吳成學習成績優異,但性格懦弱,長得又很白淨,不像是山裏人的孩子,所以一直遭受同學欺負。
祁天遠和他正相反,學習成績一塌糊塗,又經常和同學打架,是老師和家長眼裏的壞學生。不過,祁天遠從小就看不慣欺淩弱小的行為,好幾次出手揍了欺負吳成的同學,那個時候開始,他們就成了最好的朋友。
後來,祁天遠出外打工,吳成上了高中,接下來的時間裏,他們也一直有書信往來。不過,吳成高考發揮失常,隻考到一個普通的大學。
吳成上大學以後,祁天遠一有空就去找他喝酒吃肉,談及各自的過往經曆。可是,一年之後,祁天遠就察覺吳成有些不太對勁了,張口閉口就是“成功,我能行”之類的詞語,手機裏下載著諸如陳安之,梁凱恩,馬雲之流的演講視頻,每天都看,樂此不疲,就像魔怔了一般。
當時,祁天遠也隻覺得不對勁,直到聽人說起了傳銷的事情,才知道吳成八成進了傳銷組織。
那天,祁天遠硬生生的把吳成從傳銷窩點裏拉了出來,還當眾扇了他幾個耳光。直到警察把整個傳銷的老巢連鍋端了,吳成這才如夢初醒,可惜的是,此時學業早已經荒廢,追悔莫及。
那時候,祁天遠已經小有成就,請吳成跟著自己一起幹,可是這哥們兒不知道是怎麽想的,寧願進工廠打螺絲,也不願意跟著他。
後來他攢了一些錢,學人擺起了地攤,可這哥們一點生意頭腦也沒有,一天下來也賺不到幾個錢。
不過,他經常寫一些詩詞,陶冶情操,傷春悲秋,感歎世間疾苦,聲情並茂,發人深省,耐人尋味,就算祁天遠看了,也都感同身受。
然而,吳成祖宗百八十代,都是土裏刨食的老農民,祖上一個文化人沒有,誰承認你是一個詩人?也隻有孤芳自賞了。
祁天遠沒什麽家當,也就幾件衣服,往背包裏胡亂一塞,背著就來到了吳成的住處。一敲門就開了,站在門口的吳成,文質彬彬,麵容白淨,戴著一副眼鏡,乍看上去,有些小壞,一副斯文敗類的模樣。就他這副皮囊,當個現代版西門慶都綽綽有餘,沒想到卻被比武大郎還黑的家夥戴了綠帽子,說出去,恐怕沒幾個人會相信。
“你這搬家的速度,可比曹操快多了。”
“少在我麵前咬文嚼字,哥們投奔你這裏來,是給你麵子,知道嗎?”
吳成也不理會祁天遠,一屁股坐床上:“去你大爺的,你給我麵子?我的麵子找誰要去?”
兩個人一邊瞎扯著,一邊看電視,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晚上。
這房子裏沒有空調,窗戶也很小,又悶又熱,祁天遠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裏全是鬼路上發生的種種怪事。
祁天遠從最底層一路打拚到現在,什麽事沒遇到過,但如此稀奇古怪的是,他還是頭一次遇到。
那和尚是一個盜墓賊,他誆騙自己到鬼路找什麽倭刀,自己是去了,可是什麽也沒找到,他自己反而是死在了洞裏,難不成那個洞裏除了櫻花女鬼之外,還有東西?
祁天遠想著,一個能讓一個盜墓賊鋌而走險,隻能說明,鬼路山底下,肯定埋著了不得的東西,肯定價值連城。
而今,自己身無分文不說,還欠了一屁股債,要是能把鬼路山底下的東西挖出來,不僅能了了那筆債,甚至還有可能發一筆橫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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