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一家人被罵得一愣一愣的，爺爺奶奶氣得抹眼淚，兒媳婦想了半天，這沒曬幹的柴火是自己上午在自家自留山裏砍回來的，怎麽會是他家的？
那就是下午撿的杉樹葉子了，她罵的是這個？杉樹葉子？就這？
給鋤頭媳婦氣得不能忍，拿起杉樹葉子就往孫大娘身上撒：
“你他媽的罵誰呢？杉樹葉子特麽的你撿嗎？老子家裏這些柴火都是自家山裏砍的，罵你娘呢，你一家沒良心的東西！”
“哎，哎哎，大家來看看啊，偷東西還有禮了！活該被你家偷東西了是吧？真不要臉的一家人啊！”說完便拿出菜刀在地上開始剁，邊剁邊罵。
這個狠勁，讓鋤頭兩個孩子看著膽寒，以前就是這個孫大娘恭恭敬敬地求著要她兒子要認咱爸做幹爹呢，現在怎麽老妖婆一樣凶神惡煞。
尖刀在地上嘎嘎砍的聲音加上兩個婦女的對罵聲，整個村裏都能聽到。
過了許久，也沒人過來勸架，孫大娘又是剁，又是跳腳罵人，罵了許久也累了。
鋤頭媳婦也對罵了許久，越罵越傷心，邊罵邊擦眼淚，邊罵抹掉鼻尖上的鼻涕。
等孫大娘邊罵邊回家之後，鋤頭媳婦罵完最後一句話才關上大門，一進門便去臥房對著鋤頭遺像哭泣。
“鋤頭，你怎麽走這麽早，你看，你走了，人人都來欺負我們一家老小啊，你睜開眼睛看看！你怎麽那麽狠心啊，丟下我們就自己走了。”
孩子和父母在外麵，也都忍著淚。
吵架的時候，媳婦讓兩個老人帶著孩子在屋裏不要出來。她一個人出去受罵就行。可一家人心裏太不是個滋味。
“爺爺，等我長大了，打死他們！”鋤頭兒子氣得兩眼發紅，惡狠狠地說著。
“娃兒，以後長大了離開這個地方，這裏人都壞得很。爺爺不想你恨他們，咱們自己過得好就行。”奶奶含淚對孫子說。
奶奶做女兒的時候是大家閨秀，家裏條件很好，還上過私塾，打土豪分田地那會兒就開始沒落了，由於階級成分不好，才跟特別貧困的鋤頭爸爸結婚，這樣成分也好起來了。
不過，就那次被抄家之後，奶奶年輕時的學識、看法全都一並被抄了去。她也隻敢一輩子老老實實，本本分分做一個地地道道的農婦。能嫁給爺爺這樣的貧苦農民那是她的福氣。
“她家會遭報應的，我們等著。”鋤頭女兒氣不過，內心狠狠地詛咒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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