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冬天,沈星野還沒醒過來。 大夫說冬天寒冷,未嚐不是件好事,人的代謝慢些,能將性命拖緩一陣子。 我每天給他擦拭身體,祈禱著快些醒來。 用盡許多辦法,他的雙眼仍然緊閉著。 聽丫頭說,可以去寺廟裏求個平安,興許能帶來希望。 我不信這些,然走投無路,別無他法,當即上了山。 上山求平安需要經過幾百個階梯,每走一步,都要跪下來磕頭。 往常,我對這等事嗤之以鼻,事情真正落在自己頭上,才體會到那些人的良苦用心。 絕望之際,任何一點希望都可以被無限放大。 “小姐,要不我們還是走吧。”丫頭勸我,“這山本來就高,還要跪著上去,不知要扥到猴年馬月才能爬上去。” 我沒聽她的話,兀自前行。 十個階梯下來,我便感覺到倦意,抬頭再看一望無際的山頂寺廟,不知何時是個頭。 可我還是堅持下來了。 晝夜過去,我跪倒在寺廟前,雙腳酸痛,不得不爬著過去,隻為了給沈星野求個平安。 不知是我感動上天,還是沈星野在睡夢中心疼我,我回去後,大夫便說他有了好轉。 “呼吸和脈搏都平穩下來,我想,用不了多久,沈老大就會醒過來。” 那一刻,我覺得我雙膝被磨破是值得的。 我日夜守著沈星野,他稍有動靜,我便起身察看,夜夜睡不好覺。 但他並沒有醒過來。 窗外又飄起雪花,小小的一片,逐漸落滿屋頂。 “沈星野,你不是說給我買切糕的嗎?怎麽還不醒?”我的心揪在一起,輕輕撫摸他的臉龐。 可不要做個說話不算數的人。 他還是沒醒,毫無動靜。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