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還是太晚了。
如果在漩渦剛剛開始的時候他們就清醒,也許還來得及;但大陣已成、獻祭開始。那座龐大的神像下,蛛餘一般延續的結界遍布了整片天地。
一場巨大的浩劫,已經來臨。
瘋狂的吸力和暴烈的風,像是死神之手。無數人如同流矢一般飛行,卻又在半空如折翼之鳥墜落;無數人抓住了藤蔓卻又因為力所不及,腕力地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死神拖回去……
震天的哭聲在響起,哀求和慘叫此起彼伏。
天光如燈塔,可是那一線天光,明明隻有幾千米的距離,此刻,卻如同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鴻滿。
舒甜甜看見了無數人在哭;
看見了在凰還幹被吊在了漩渦的邊緣,死死地抓住了那個方位的鎮石——他們是勇敢的陣法家,可在這種極度混乳的情況,他們連找準方位都做不到;就連小藤的藤蔓也已經隱隱到了極限,好幾根不幸地繃斷……
希望在眼前破滅,生命在不遠虛流逝。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遍布了她的全身。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人間慘劇,從未麵對過這樣龐大的死亡,仿佛是人力不能及。
然而——
她再次穿過了無數的慘叫和呼聲,看向了漩渦的的中心。
他的身影就像是一把擎蒼之劍,僅僅是立在那裏,就如同頂天立地的一把盤古巨劍,堅不可摧。
隻此一身,撐住了坍縮的萬萬界。
於是僅僅是看著他的背影,那種無力感就如同潮水一般褪去,前所未有的冷靜和勇氣,好像又回到了自己身上。
她缺乏的勇氣和堅毅——在另外一個人身上找到了。
於是她覺得,自己也是堅不可摧的。
她回頭,看向了藥峰淡藍色的結界。
這個使用了足足二十年的結界,力量已經在年復一年當中漸漸被削弱,如今隻能籠罩一個小山頭。
在澎湃的黑氣麵前,那一線天光都變得像是黯淡的星子。
但是她足夠冷靜地想,她知道要怎麽做了。
她足尖一點,像是一顆輕盈的流星,越過了無數的哭聲和慘叫,來到了結界的頂端。
血鳩們無數次用貪婪告訴了舒甜甜一件事:神血,是神力的來源。
她在賭一個可能。
不知什麽時候起,她竟也像姬無恕那樣,開始無比確信自己的直覺了。
於是她抓住了柳葉劍,毫不猶豫地割開了手心的一道口子,貼在了結界上!
結界的衰微,歸根結底是殘存神力的消失。
那這個缺口,就用神子之血補上吧。
無數人拚盡全力地往前爬,但是在一線天光遙遙幾十米的距離,就已經力竭了。
但那結界太遠了,怎麽就那麽遠呢?
他們發出了絕望的哭泣,眼睜睜就要看著自己被那死神之手拖下去的時候——
突然間,藍色的結界發出了巨大的明亮光亮!
那僅僅隻覆蓋了一個山頭的結界,擴大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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