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續的話, 像把刀子, 捅了喬欣一刀。
但她麵上仍是沒有什麽表情，很冷淡很淡地看著他，“所以呢？你想和我說什麽？”
陸續怔了，眼裏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你是聽不懂我的話，還是故意裝不好？小喬，我是為了你好。”
“我跟你很熟嗎？需要你來為我好？”
喬欣一句話, 把陸續接下來還想說全都堵了回去。
他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然嗬笑一聲, 轉身走了。
陸續回到客廳, 臉色鐵青。
陸安安側著頭看他，“二哥, 你怎麽了？跟嫂子說什麽了啊？”
陸續狠狠瞪她一眼，“誰是你嫂子？！”
陸安安被瞪得莫名其妙, 小聲說：“大嫂啊。”
“陸安安，大哥糊塗，你也跟著糊塗嗎？他的婚姻是他能做主的？你還叫大嫂？！”陸續壓低著聲音，語氣裏仿佛帶著幾分怒意。
陸安安不明白了，皺著眉說：“二哥，你這是怎麽了？我們不是說好了嗎？這一次，我們倆都要站在大哥這邊。大哥這些年活得夠辛苦了，好不容易找到個喜歡的女孩子，就算父親不同意又怎麽樣？我就想站大哥這邊！”
陸續沉著臉，心裏堵得慌, 可究竟怎麽會這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的確，來的時候，他就和陸安安商量好了，這一次，說什麽都支持大哥。可當他看見所謂的大嫂的時候，他心頭就堵住了。
這個女人，他找了這麽久，居然就這麽成了他的大嫂？
陸安安見陸續情緒不好，勸道：“二哥，你好好想想吧，我去看看大嫂去。”
說著，就從沙發上起來，往廚房去了。
她本來以為大嫂在忙，可進去廚房的時候，卻看見她站在灶台前發呆。
“嫂子，你怎麽了？”
陸安安突然出聲，嚇了喬欣一跳。
回過頭，陸安安正朝她走過來，笑眯眯地望著她，“嫂子，我哥說你是醫生，你真厲害。”
陸安安笑得很好看，彎彎的眼睛，笑得像春風一樣溫暖。
喬欣被她感染了，心情忽然好起來，“你呢？你是做什麽的？”
她隨口閑聊。陸安安攤著手道：“我啊，無業遊民。”
喬欣微怔，隨即微微一笑。
“嫂子，我真羨慕你這樣自己有工作的，我也想工作，可我媽非讓我去公司上班，我又不想，又不能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就這麽天天閑著，閑久了，人還挺頹的。”陸安安幽幽地歎了口氣。
喬欣一邊切菜一邊和她聊天，“那你自己想做什麽呢？”
陸安安搖頭，“我也不知道。”
“你還小，還可以慢慢想。”
“二十四了，還小。”陸琛從外麵走進來。
陸安安回頭衝他做了個鬼臉，“大哥竟會打擊人。”
“我打擊你，對你有用嗎？什麽時候肯來公司上班？”
陸安安撇撇嘴，“二哥什麽時候去，我就什麽去。”
“你們倆早點來公司，我也少些麻煩。”陸琛盯著她說了一句，回頭便看著喬欣去了，“今天做什麽？”
“做個烤魚吧。”
陸琛嘖了一聲，道：“我都餓了。”
“一會兒就能吃了，你先喝點水。”
“喝過了。”陸琛從身後抱著喬欣，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陸安安看著這麽恩愛的哥哥嫂子，捂著眼睛，羞答答地跑了出去。
陸安安走後，陸琛問喬欣，“剛剛陸續跟你說什麽了？”
喬欣一怔，回頭看他。
“別驚訝，我剛剛在樓上看見你們倆說話了。”
喬欣抿抿唇，道：“他跟我說，你的婚姻大事，不是你自己能做主的。”
陸琛眉頭緊皺。
喬欣看著他，眼睛裏的擔憂，掩藏不住，“是真的嗎？”
陸琛道：“假的。”
喬欣：“………………”
“我們都領證了，誰說我不能自己娶媳婦兒的。”
陸琛這話倒是在理，喬欣也被他給說愣住了。
她想了想，拉了拉他的袖子，問：“對你有什麽不好的嗎？”
“沒有。”陸琛說。
他答得幹脆，幹脆得反倒叫人擔心。
喬欣張張嘴，想說什麽。陸琛突然湊過來，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喬欣愣住，“你幹嘛？”
“想親你。”
“……”
喬欣做菜，陸琛留在廚房幫忙。
不過，十分鍾後，喬欣就受不了地把陸琛往外推了。
看著被陸琛搞得一片狼藉的廚房，喬欣又好氣又好笑，“你這哪裏是來幫忙的，分明是來搗亂的。”
“我真是來幫你的。”陸琛還不想走。
喬欣使勁把他推走，“君子遠庖廚，你還是出去等著吃吧。”
陸琛被從廚房趕出來，無奈地回了客廳。
剛進客廳就聽見陸續和陸安安在爭吵什麽。
兩個人見了陸琛，一時又都收住聲音。
但陸琛還是聽見了。
他沉著臉，雙手插在褲袋裏，挑著眉看他們倆，“閑得發慌就都給我滾出去，我的事情什麽時候輪到你們在這裏指手畫腳？”
陸續垂著頭。
陸安安跑過去，想拉陸琛，手伸到半空中，猛然又垂下來，“大哥，我們再不說了。”她咬著嘴唇，一臉愧疚地望著陸琛。
陸琛掃了她一眼，視線落到陸續的身上，嗓音低沉，“你剛剛跟喬欣亂說什麽？”
“我沒亂說！”陸續梗著脖子。過了會兒，又抬起頭望著陸琛，“大哥，你明知道你的婚姻大事，自己做不了主，何必害人家姑娘。”
“我的婚姻大事我做不了主，怎麽？你能為我做主不成？”
“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爸爸那邊……”
“出去！”陸琛冷了臉，怒喝。
陸續下顎緊咬，頓了幾秒，轉頭，怒氣衝衝地走了。
“二哥！”陸安安追到門口。想了想，又回過頭，著急地看著陸琛，“大哥，我……我去去看看二哥……”
陸琛淡淡‘嗯’了一聲，沒說別的。
陸安安走後，客廳裏就剩下陸琛一個人。
他走到沙發前，從茶幾上抽了根煙出來。
含在嘴裏，打火機剛剛點燃，想起喬欣肚子裏的孩子，又將煙取下來，撚滅了。
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騰地起身，大步往廚房走。
喬欣還在洗菜，他走過去，按住她的手，“別做了。”
喬欣微怔，抬頭看他，“怎麽了？”
“他們有事，先走了。”
陸琛淡淡地說，可眼裏，卻仿佛帶著一絲難過。
喬欣抬起手，忍不住撫了撫他的眉心，道：“他們走了，咱們倆也要吃飯啊。你再等等，一會兒就能吃了。”
她回過頭，繼續做菜。
陸琛在身後抱著她。
因為走了兩個人，喬欣把後麵幾道菜都省了，和陸琛兩個，兩菜一湯，吃得幹幹淨淨。
晚上沒什麽事，兩個人便牽著手在小區散步。
“陸琛。”
“嗯？”
“你和家人的關係很不好嗎？”想了很久，喬欣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她和陸琛在一起這麽久，很少聽他提起家人。他的弟弟妹妹，她今天也是第一次見，好鬧了個不歡而散。
陸琛‘嗯’了一聲，“是不太好。”
“為什麽？”她望著他，好奇，忍不住問。
陸琛沉默了一會兒，他似乎不太想說。
喬欣挽著他胳膊，“要是不想說，就別說了吧。”
“那個家，對我而言，可有可無，家人，也可有可無。”
小區裏的籃球場，夜裏沒有人在。陸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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