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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半夜不睡覺在這幹嘛呢?我從樓梯口一轉過來看著你嚇了一跳。”
王驚蟄早就聽到有腳步聲由遠及近,抬頭穿過煙霧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你是王……威?”
兩人雖然是舍友身份,但隻在應急處理辦公室見過一麵,王驚蟄此時腦子不太清醒,不確定有沒有記錯他的名字。
“沒錯是我,驚蟄,我給你帶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王驚蟄吸了口煙,淡定的把目光轉回窗外:
“看你想先說哪個。”
如果有人同時帶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的話,基本上這個壞消息會壞到讓人難以接受,所以才需要硬編一個好消息來緩衝。
見他沒有興致,王威原先準備好的說辭沒了用處,略顯窘迫的說:
“我知道這聽起來很扯,不過我隻負責傳達任務,你有氣的話別撒在我身上。”
王驚蟄心想:好吧,看來這個壞消息比想象中還要壞。
於是掐滅了煙頭,認真道:“你隻管說就是了。”
王威抓耳撓腮,又有些猶豫,伸手去掀他的病號服,問道:
“你傷養的怎麽樣了?醫生有沒有說啥時候能痊愈?”
“少廢話,男子漢大丈夫說話不要吞吞吐吐的。”
王驚蟄見他東拉西扯不說重點,也有些煩躁,又給自己點了一支煙。
他一般情況下一天最多抽一支,這王威淩晨三四點火急火燎跑來醫院說有壞消息要傳達,著實把他弄的心裏沒底。
“好好好,別上火啊驚蟄。那我可真說了啊?”
王威瞅著他的臉色,一口氣說道:
“乾州省畢水市起霧了,上麵要求我們淮安辦公室出人幫忙,趙主任他們已經過去了,隻留我一個人來接應你們,要求明天就出發。
他還說如果傷沒好就去畢水市原地養傷,總之人必須到。你說這不是欺負人嗎?”
起霧是應急處理辦公室內部的說法,因為每個時空的空氣成分都不一樣,與現世的空氣接觸會產生反應。
所以每次奇點的出現往往伴隨著霧氣的擴散,從霧氣的濃度和範圍也能推測出事件的嚴重程度,業內稱這種霧為“詭霧”。
王驚蟄此時精力不足,沒多餘的力氣去感歎趙文喬的霸道,隻是用僅剩的理智去解讀“淮安市應急處理辦公室全員出動”這件事背後的含義。
在他們這一行,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比人和狗之間都大,要是趙文喬和朗斯聰兩個人親自到場都擺不平,那其他人去了也是送死。
即使這樣趙文喬還要求所有人包括傷員都要全體到場,按照王驚蟄在國企混這麽久的經驗來看,多半是遇到了不可能解決的事情。
這才把所有人都拉過去,到時及時事不能成,對上麵也好有個交代:“我們已經做了最大的努力,但還是沒有辦法。”
體製內雖沒有盡職免責這一說,但拿出拚盡家底的態度至少能減輕處罰吧。
王驚蟄心情差到了極點,追問道:
“多大範圍的霧?需要這麽大陣仗?”
根據記錄來看,基本上超出二十平方的詭霧就意味著存在危險。
依稀記得上次在醫院遇到奇點生物時也有霧氣,大概籠罩了一層樓的範圍。即使趙文喬親自帶隊還付出了兩位民警的生命。
“嘿嘿,好消息就在這兒呢”
王威笑的比哭的還醜,擠出個低情商男人想要強行逗女孩開心的窘迫笑容:
“整整一個縣城,咱們可算是見證曆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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