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水煮魚的。
沈季言不挑食，對於辣菜尚可接受。
而宋岑汐是無辣不歡，以前常常因為保持身材而和沈季言耍小脾氣，每到這個時候，他再忙也會抽時間帶她去吃辣菜，然後再陪著她健身。
聞著那鮮香濃鬱的辣味，宋岑汐下意識的縮了縮手。
沈季言立刻察覺，問："不想吃？"
宋岑汐咬了下唇，不想讓自己自作多情的去想他這是在給她製造"小驚喜"。
"我吃了會胖。"她低聲說。
沈季言勾唇一笑，拉著她進去，"你看我吃。"
宋岑汐無法，隻好進去煎熬。
他們坐在小店裏唯一的包間，日式裝修風格，裏麵是榻榻米。
現在時興網紅店，不是隻有知名連鎖餐廳才會一座難求，這種"高手在民間"的店麵更是藏龍臥虎。
宋岑汐偷偷百度了下，找到這家店的點評。
這家店叫"歡緣"，日本人開的水煮魚。
預約排到了三個月之後。
宋岑汐趕緊給手機鎖屏，默默的在心裏給自己敲警鍾。
"喝什麽？"沈季言問，"有奶茶。"
宋岑汐搖頭："喝了會水腫。"
沈季言覺得有些好笑，也沒強迫她，隻當她是為了明天拍戲。
可很快，他就知道自己想錯了。
她不是這也不吃、那也不喝，她是不想和他一起吃飯，事事都在敷衍他。
沈季言幹了杯清酒，又給她倒上，語氣生冷的命令她："喝。"
宋岑汐皺著眉頭，舉杯一口幹了。
沈季言嘲諷："你真是我見過最合格的情婦，說什麽做什麽。"
辛辣的酒劃過喉嚨，就著他這話，叫宋岑汐更加清醒的認清現實。
她給他斟了杯酒，再抬眸時，就像是從書裏跳出來的妖精，笑的妖嬈嫵媚："我聽你的話還不對了？你要求真多。"
沈季言放在膝蓋上的手指抖了下，下一秒，他把人拽過來，叫她躺在自己的懷裏。
宋岑汐心跳加速，還是羞澀。
一個女人對著自己愛著的男人，永遠都會又小女孩嬌嬌的那一麵。
隻是，她的這一麵已經不再能再在沈季言麵前表現。
她得謹記情婦的本分，於是故作風情的攀上他的肩膀，在他耳邊說："協議上說了，我們得保密。這裏是公共……"
沈季言直接吻住她的唇。
再鬆開時，女人微喘著靠在他懷裏，臉紅的像霞，叫他心頭的不悅再疏解了幾分。
"女人是該聽話，但聰明的女人知道什麽話該聽，什麽話不該聽。"他夾了塊兒魚肉還特意蘸了醋，送到她的嘴邊，"你最好別動歪心思。"
宋岑汐雙拳緊握，慢慢張口吃掉那塊魚肉。
沈季言又拿紙巾給她擦嘴，眼裏不見剛才接吻時的情動，隻剩下獵豹一樣的銳利鋒芒。
"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一頓飯竟然吃了將近兩個小時。
宋岑汐出來時，臉紅的快滴出血來。
她從前就知道這個男人的矜貴高冷都是假象，那個的時候什麽下流的話和舉動都做的出來。
而現在，她得誇他一句"更上一層樓"。
沈季言牽著她的手出去，他喝了些酒不能開車，楊紹在車旁等候。
看到宋岑汐出現，楊紹一如當年，恭敬的喊了"宋小姐"。
車子離開老街，行駛到寬闊的大道。
宋岑汐看著窗外，眼裏盛著街燈投映來的光亮，亮晶晶讓人無法看穿她內心的獨白。
楊紹幾次透過前視鏡打量後麵二位，都覺得他倆的氣氛不對。
這也難怪，四年的空白哪裏說填上就能填上？
在等待一個大紅燈的時候，沈季言的手機震動起來。
他本來在閉目休息，被打擾了有些不耐煩，而等看到來電顯上的名字，他直接冷了臉。
宋岑汐並沒有看到他的臉色，她隻看到"小琬"兩個字。
這不是她偷看又或者是過分在意，而是黑暗的環境裏那一抹光亮太紮眼，想不看都不行。
沈季言任由電話震動。
那頭的人鍥而不舍，一遍接著一遍的打，連楊紹都想開口詢問。
宋岑汐以為沈季言是當著她的麵子不好意思，畢竟"後宮"打架這種事，男人不會喜歡。
想了想，她體貼的說："你要是有事就去忙，我可以自己打車回去。"
沈季言倏而睜開眼，琥珀色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宋岑汐偷偷掐著自己的大腿，告訴自己：遊戲開始，就得遵守規則。
"我說真的。"她笑了笑，一點看不出勉強。"這個時候給你打電話，肯定是有重要的事。你去看看，我自己沒問題。"
沈季言不說話，車裏的空氣驟然降了二十度。
過了幾秒，楊紹主動圓場："宋小姐，這麽晚了，哪裏能讓您一個人回去？太不安全。"
也對。
宋岑汐又說："那我給阿傑打個電話。楊助理，麻煩你把我放到前麵街角的那家星巴克就好。"
這話一出，楊紹心都顫悠了，他怕他家總裁發飆啊。
"宋小姐，還是……"
"停車。"
嘎--
車子停在路旁。
沈季言別過臉，冷聲道："下去。"
宋岑汐自是不會矯情，幹淨利落的下了車，也看著車子幹淨利落的離開。
她在大馬路上站了一會兒，也沒麻煩車傑，武裝好自己就叫了輛計程車。
回到公寓，她給自己放了洗澡水。
泡在溫熱的水中，她冰涼的心開始有了點兒溫度。
他還都記得。
記得她愛喝奶茶，記得她吃水煮魚要蘸醋，也記得要是吵架了就帶她來吃辣菜。
這樣，她就不會生氣了。
宋岑汐真恨他記得！
有些事記著就是痛苦，可想忘卻越是忘不掉，隻能隨著時間的流逝而一點點掩埋。
她用了整整四年的時間，才剛剛學會可以在想起他的時候隻在心裏回味，他卻偏偏這樣強勢闖進她的生活。
宋岑汐深呼吸，用水潑了潑臉。
她再次告誡自己：這是一樁交易。
所有的要求和條件白紙黑字寫著，完成交易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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