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忙於學業,隻偶爾飛過去看望她,每次去她都很高興,有一個年輕男人始終照顧著簡未菱忙前忙後,譚鬱川看在眼裏,暗暗放心。
他年底考試前給她打了視頻,少見的氣色很好,他說,菱姨我考完試就陪你過在國外的最後一個聖誕節。
簡未菱馬上就要做計劃中最後一次手術,如果恢複得好,她明年初應該就能回國了。
手術很成功,路簡明給譚鬱川打了個視頻,對著簡未菱戴著氧氣罩昏睡的臉,醫生說她很堅強,很快就能醒過來,以後的身體會恢複得越來越好。譚鬱川笑了,和路簡明道謝,要他等簡未菱醒來轉告她,我馬上就來看她。
卻在臨飛前得知她突然去世的消息。
那天他在病房外,看著裏麵有很多人。他沒進去,知道簡老將軍就在裏麵,但裏麵不是簡老將軍,隻有一個失去女兒滿頭花白的佝僂老人。
老人扶著一個女孩,眼睛睜得大大的,視線沒有一刻落在病床上,隻是垂著頭死死盯著床底,像一根纖細的木頭,陽光下有什麽閃亮的水光一閃而過。
他不敢再看,訂了回程的飛機。
就是那時決定回國的吧。兩年後,他結束學業和路簡明坐同一班飛機回國。憑借完美的簡曆進入北市的大學,後來又被外聘到J大,他手裏一直有她的課表,可惜藝術學院和曆史學院八竿子也打不著,唯一能扯上一點聯係的就是那節珠寶鑒賞,他以一點小代價從別的老師那換來了它。
他很喜歡站在講台上,卻發現自己不能一輩子教書。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是他托許溫陽報複王永,是他找譚仲維的私人秘書複製了陶繼業調查的文件,是他找李萌醫生編造了一點無傷大雅的謊言,還是他留在陶綺言身邊的人發現最近總有陌生人在她的公寓下流連。
他不能麻痹自己隻做一個大學教授。
簡未菱死於術後的突發性休克,醫生歸結於那顆新心髒的排異反應。
但真的是這樣嗎?種種怪異讓譚鬱川無法相信。
他一時間探查不清背後窺探的目光,又嚐到了握有權力的甜頭,他發現了可以讓自己羽翼豐滿起來的捷徑,差點忘了自己本就出生在羅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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