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的敲門聲響起,顧曉的聲音在門外,很急促:“婧夕你怎麽了?”
“……沒事。”
“去醫院。”
“我十分鍾後還有個舞蹈。”
“非得跳?”
陶婧夕頭更低,“你有……能換的衣服嗎?”
“沒有。”她怎麽會有。
想了想,伸手扯下了另一邊的水袖,嘶拉一聲,不顧陶婧夕震驚的目光,嘴上說道:“我可能有別的辦法。”
給她處理衣服的期間,陶婧夕始終沉默著,像個任她擺布的娃娃。
陶綺言想讓她處理下傷口,發現她已經拿過一旁絲質的頭巾,纏上了自己的大腿,麵無表情地用力勒緊,血一瞬就不流了。
陶婧夕手指靈巧,像係芭蕾鞋一樣打結,她猶豫了一下,才問:“你是和譚禹霖一起來的嗎?”
陶綺言下意識反問:“他也來了?”
“不知道,可能吧。”陶婧夕低下頭,擺明了搪塞她。
陶綺言並不在意,給她別好了最後一個別針,提醒她,“你可能得換個音樂。”
“嗯。”
她轉身往外走,聽見身後極低地一聲謝謝。
打開門,那個男生神色焦急又克製地等在外麵。
見她出來,就要進去,陶綺言伸手攔住他:“等她跳完舞,帶去醫院打破傷風。”
顧曉先是愣了一下,想到什麽,眼神倏地暗了下來。
*
陶綺言彎著腰坐到觀眾席,和蔣娜打了個照麵。
“你好。”
“你就是陶綺言啊。”
蔣娜一見她,就想起那節選修課上她炯炯有神盯著譚教授的眼睛,語氣不明。
“你們見過?”李琪壓低聲音問道。
低聲交談了幾句,幾個人的注意力重回舞台上。
“不熟。”蔣娜瞥她一眼,不欲多說。
陶綺言安靜注視著台上的歌舞劇,並不言語。
感覺到有人坐在自己身邊,她頭也不轉,直到那人忍不住湊上來跟她搭話。
“陶綺言。”
旁邊人用手戳了戳自己,她才轉過頭去,對上譚禹霖那雙帶笑的眼睛。
陶綺言此刻不合時宜地想到那個人。
明明是親兄弟,偏偏性格氣質差那麽多,一雙眼睛更是全然不同,譚鬱川一雙眼總是勾著上揚,隱著情緒,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麽,譚禹霖卻是嬉笑怒罵都要表現在臉上。
譚鬱川要不是一身斯文沉穩的氣質再加上總戴著眼鏡,估計要比譚禹霖更適合當花花公子。
她轉回頭,“你怎麽來了?”
“有人邀請我的唄,我可不是不請自來臉皮那麽厚的人。”
陶綺言點點頭,並不回應。
他又道:“晚上去赤森嗎?”
“連森還沒把你除名?”
“都是朋友說什麽除名不除名的。”譚禹霖眉一揚,“不過我可聽說當年連森點名不讓你進場……”
陶綺言直接打斷他。
“閉嘴。”
聽到她說話,挨著她的許悠問:“綺言,你朋友嗎?”
她身後的兩個腦袋也微微側過來。
“不認識。”
“是朋友。”
兩個壓低的聲音同時說道。
譚禹霖毫不在意地笑笑,隔著陶綺言朝她們打招呼:“你們好,我是她朋友。”
胳膊搭在她一側扶手上,半邊身子擋住了她的視線,他們離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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