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間指尖死死扣著馬桶邊緣,太陽穴處青筋都跳動出來,看著就十分難受。
直到把胃裏的酒液吐個大概,她蓋上馬桶蓋,摁下按鈕,閉目靠在玻璃隔擋上緩氣。
手邊溫熱,她睜眼,看見許溫陽側身靠在門邊,正端著一大壺茶水遞過來。
用的甚至還是她的玻璃茶壺。
馮白薇有點想笑,但笑不出來,伸手接過,又反複漱了幾次口,淡香微澀的茶水衝淡了嘴裏的苦意。
她從盥洗台邊洗淨茶壺,走回客廳又放到原位。
跟茶壺放一起的是小茶盞,估計是他沒找到玻璃杯,又怕小茶盞水不夠用,所以直接給她端了茶壺來。
她緩了緩精神,去玄關換鞋,然後把換下的高跟鞋,直接扔到了門口。
絲襪穿著更難受,不過許溫陽還沒走,她也不好去換。
所以他在幹嘛?
她這兒麵積挺大,這會站在玄關,一時沒看見他在哪。
正疑惑,就聽見廚房那邊傳來許溫陽氣急敗壞的聲音。
“馮白薇,你這兒怎麽什麽都沒有啊!”
她往那邊走,看見他站在冰箱前翻找著什麽,櫥櫃也被拉開了,有幾袋掛麵和未開封的調料包被拿出來,胡亂擱到料理台上。
聽到動靜轉過來看她,眉皺得很緊,“你在家都不做飯?沒阿姨?”
怎麽連薑和白糖都沒有?
“也做。”她答,隻不過最近沒做而已,食材用的差不多,最近忙也沒去超市,都是點外賣。
“拉倒吧。”
看她表情就知道指不上,丟下這一句,他又開始在頭上的櫥櫃翻找。
馮白薇靜靜看著他,看他在那個對於她來說很高、每次都要踮腳才能夠到的櫥櫃前,毫不費力地翻找。
終於問:“你找什麽?”
“牛奶。”
她走過去,拉開另一個,“在這。”
零星幾袋,是市麵上最常見的那種牌子,紙袋的。
“你就喝這個?”
他皺眉,雖然嫌棄但還是拿起來,“這牌子牛奶不純。”
算了,有總比沒有強吧。
許溫陽撕開紙袋,倒到剛找出的玻璃杯裏,在微波爐裏熱了一分半鍾,然後兌上蜂蜜,用筷子攪勻,遞給她。
“溫熱的,可以直接喝。”
“這什麽?”
“解酒的。”
他又道:“最最簡易的那種,本來想給你做個簡單的解酒湯,結果屁也沒有。”
語氣好像是埋怨她這個簡陋的廚房讓他的一身廚藝無處施展一樣。
雖然她沒聽過這種解酒方式,但還是道:“謝謝。”
喝了一口,甜的膩人,但胃裏確實舒服一點。
許溫陽眼見著她把一整杯都喝下去,才道:“行了,回頭確認一下好友加上沒,胳膊上傷口別碰水,我先走了。”
馮白薇點頭,內心鬆了一口氣。
他這麽照顧她,她都不好開口讓他走,好在他先提出來了。
她送他到門口,喉嚨裏甜膩的蜂蜜味讓她嗓子都卡了一下,她得跟他確認:“工廠的事我之後會聯係你。”
許溫陽轉身看她,似笑非笑:“行,知道了大設計師。”
門關上,馮白薇深深吐出一口氣,先去倒了杯茶水清口,才轉身去洗澡。
這解酒湯,夠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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