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有好幾本,還有各種紙張什麽的,都鋪滿了。
陶綺言微微睜大眼走過去,“外公,這都是什麽啊?”
話音剛落,她就看清了幾張相冊和最頂上那張證書的內容。
那是簡未菱的畢業證書,右上角貼著一張紮著馬尾的一寸照片,白皙清冷,又有著和陶綺言記憶裏不太相同的臉,些許稚嫩和生動,是她從未見過的媽媽。
簡老牽動嘴邊的肌肉,笑出一個很淺的慈愛弧度,抬手讓她過來。
“過來跟我一起看看。”
陶綺言嘴角抿平,動作有些遲緩,坐到外公身邊,伸手拿起那張畢業證。
照片裏的簡未菱沒有笑,但腮邊還有微弧,不是後來的尖尖下巴。拍照的時候故意板起小圓臉,很可愛。陶綺言眼中溫度慢慢暖融,盯著那張照片良久,笑了。
照片裏的媽媽,和她現在一樣大。
冬日午後,陽光從玻璃門透過來,內廳的地板上一片金燦燦的,陶綺言靠在外公身邊,跟他一起翻那些沾染歲月痕跡的相冊。
喪女的傷痛過去很久,老人眼裏比起傷感更多的是想念,他現在能心平氣和的向外孫女講起女兒的趣事,一些自己以為模糊的片段,竟隨著人慢慢老去變得更加清晰。
心底有一處越來越軟,陶綺言掃過那張畢業證,輕聲問道:“媽媽讀的是化學係?”
她完全不知道,簡未菱在她印象裏一直都是富有藝術氣息的女人,她想不到媽媽大學時讀化學的樣子。
“你媽媽喜歡化學,高考報考的時候我不在她身邊,是她自己做的決定,後來學設計也是,不知道怎麽就放棄了研究所的工作,考了跟化學完全不相關的證書,說要當設計師。”
“您就那麽答應了?”
“不答應能怎麽辦?”簡老笑,神情像是陷入回憶裏,盯著眼前一處淡淡懷念。
他想起自己那時經常待在軍隊裏,很少回大院,孩子媽媽去世的早,簡未菱總是跟弟弟一家住,他對這唯一的女兒,總是愧疚的。
她當時抱著畫冊告訴自己要去設計學院深造的時候,他深深蹙起了眉。但父母總是拗不過子女的,何況他對簡未菱總有彌補的心理在,最後還是鬆了口。
簡老目光慢慢落在陶綺言身上,她沉浸在那些照片裏,一張一張翻看,不自覺又坐到了地毯上。
老人問:“工作忙不忙?”
“還行。”她順口答道,抬手給外公遞上一塊阿姨剛切的火龍果,盯著他吃完才轉回去接著看照片。
“上次譚仲維那兒子過來,我們聊了會兒。”
陶綺言稍微轉過腦袋,明知故問:“聊什麽了?”
老人明顯是知道了什麽,沒好氣道:“聊你。”
她笑,撐起身子坐到外公身邊,抱他胳膊故意道:“沒說我壞話吧?”
“沒有。”
想了想,陶綺言問:“那外公,你喜歡他嗎?”
老人忍不住多說兩句:“你太小了,譚家看似家風沒那麽嚴苛,也沒那麽簡單。譚仲維老狐狸一個,他兒子比他還精。”
陶綺言被外公語氣逗笑。
簡老輕哼:“我要說不喜歡他,你能跟他斷了?”
她偏頭想了想,點頭:“能。”
輪到老人愣一下,看見外孫女笑著跟自己撒嬌:“肯定還是外公重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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