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禹霖頓兩秒,點頭。
陶綺言抬頭看向他,目光淡漠:“既然是成年人,解決問題的時候至少要知道張嘴,別再折騰她。”
他低頭看她幾秒鍾,突然一笑:“你還真是……說話跟我哥越來越像了。”
有嗎?陶綺言沒覺得。聽了這話也沒什麽反應。
“知道了。”譚禹霖最後看一眼病床上的人,晃悠著轉身往電梯口走,伸手擺兩下,“拜了嫂子。”
突聽這聲稱呼,陶綺言心下有些怪異,搖搖頭,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
她靠在旁邊的空病床上,抱臂看著另張床上那個薄薄的身形。
“睜眼吧,知道你醒了。”
眼睫微顫,陶婧夕緩緩睜開眼,也沒看向她這邊。
看不見她表情,陶綺言也沒心情看,自顧自說道:“昨天回來的第一件事居然是聯係譚禹霖帶你參加酒局,陶婧夕你還真是學壞了。”
陶婧夕沒出聲,陶綺言猜她現在喉嚨水腫估計也說不出什麽話。
“剛才都聽見了吧?不管你是真的喜歡譚禹霖還是怎樣,重新考慮一下你們的關係。”她麵無表情,“為了個那麽薄情的男人就把自己折騰成這樣,不知道說你勇敢還是傻逼。”
陶婧夕猛地轉頭,瑩亮的眼睛裏有淚光,死死瞪著她。
陶綺言依舊麵無表情,看著她眼眸裏的淚突然想到好多年前的一件事。
那年陶綺言十五,陶婧夕十二,兩個人都在陶宅,彼此無視又相安無事。
初中時陶綺言成績名列前茅,尤其愛學英語,單科成績總是年級第一。她不免驕傲又自信,在這一科上更用心,還找了一個大學生家教鞏固口語。
那個年輕俊朗的大男孩會跟她在明媚的夏日午後用英文對話,陶綺言輕快的笑聲會飛出窗外。
她的英文突飛猛進,直到那一天,陶婧夕的貼身衣褲明晃晃出現在陶綺言的床上,被那個欲進門大學生看到。
女孩的內衣褲都是差不多那個樣式,他哪知道誰是誰的。隻記得那個男生手腳都僵硬了,站在門口滿臉通紅,看著陶綺言不知是進還是退。
陶綺言冷漠地看著陶婧夕一臉慌張地擠進來,用手把內衣褲收進懷裏,顫巍巍地向她道歉,說是阿姨放錯了。
她們都有各自專門的衣帽間,連阿姨都不是同一個,怎麽可能會拿錯,還直接放到床上。
她當時對陶婧夕第一次生出那麽大的主觀惡意,以前隻是覺得她也挺可憐,大人的錯誤沒必要孩子承擔,況且陶婧夕戰戰兢兢整天跟個受驚兔子一樣,她沒必要跟她計較那麽多。
此時此刻,卻覺得她這麽小的年紀,就能不惜用這麽惡毒又生澀的辦法,讓那個異性家教心生尷尬和異樣。
挺厲害,比她媽媽段位高多了。
第二天,陶綺言和那個大學生提出結束課程,還是陶婧夕主動把人送出去的。
陶綺言低頭給那個人轉了兩千元的賬,就刪了他的微信,一抬頭眺向窗外,看見陶婧夕把人送到了門口,還笑容靦腆地說著什麽,那個男生低著頭撓撓後腦,通紅著臉慢慢走遠了。
她那個時候就知道陶婧夕絕不是什麽兔子,起碼是最會偽裝自己的那種狐狸。
所以她這次選擇直接問:“你是真的喜歡譚禹霖,還是又想跟我搶什麽?”
沒指望她回答,陶綺言此刻走了一秒的神,覺得自己簡直是灰姑娘的惡毒姐姐,她繼續道:“不用考慮什麽我和他哥在一起了,你要是真有本事拿下譚禹霖,我第一個舉雙手支持。”唇邊牽起諷刺弧度,笑意不達眼底,“但你得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少糟踐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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