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悠她們聚了個餐,回來再接著忙工作,忙著趕定製的進度,忙著新係列的宣發。
那瓶白蘭地被陶綺言放到壁櫃最顯眼的位置,有時忙到深夜,睡不著覺,就會拿出來喝一口,隻倒滿一個杯底,再多一滴也不倒。
她細細品著,覺得真苦,這麽難喝的東西不知道寧辭為什麽那麽喜歡。
熱搜上不會再出現他的名字,曾經活生生的一個人就那麽被全世界忘記了,連他的父母也沒有找公司鬧起來,不聲不響就沉下去了,像是黑暗中緩緩沉入水底的一塊石頭。
又是一次拍攝工作,品牌換了一個新的大使,陶綺言陪同拍攝,途中覺得棚內憋悶,忍不住走上樓頂透氣。
樓頂的花盆依舊沒人管,卻真有幾枝展出綠意。她也學著寧辭的樣子順著邊沿走,沒走幾步就下來。
風太大了,她頭發都被吹亂,想到寧辭和她說過的那句:我們都是站在高處想往下跳的那種人。
她不想跳,下麵沒什麽好的。陶綺言想。她原想告訴寧辭,人的腳踩在實處,其實是最好的。
可晚了那一步,就來不及。
他在攝影棚故作無意間讓她看到小臂上的針孔,邀請她喝酒相聊,是不是在向她無聲求助,她得不到答案了。若不是她說要出差,要請他回來再喝,她不會欠下他一場酒。樓頂的風吹得她眼眶發紅,六月的陽光照在身上還能讓她不停的打顫。
她的朋友死了,她彌補不了失約,放不過自己。
六月中旬,陶綺言敲開了心理谘詢師的門。
她是寧辭的心理醫生,姓劉,一個溫柔如水的女人。
明亮的室內有一個小型假山,陶綺言喜歡坐在那個柔軟的單人沙發上細聽流水琤琮的聲音。
不需要什麽刻意的疏導問詢,她們隻是坐著聊聊天,偶爾也會聊到寧辭。
直到一次普通的交談中,劉小姐平和的笑著,突然對她說:“人與人相伴的時間有長有短,離別是很突然的事,既然已經下定決心要好好活很久,不如放下過去的悲傷和痛苦,隻求憐取眼前人。”
午後的陽光裏,陶綺言看到了簡未菱的旗袍下擺,潔淨無塵。
陶綺言站起身,抬手擁抱了一下劉小姐,轉身走出谘詢室。她應該不會再來了。
走到樓下,陶綺言抬眼看見左邊停車位那輛顯眼碩大的越野版路虎。
她伸手遮了遮濃烈的陽光,走到副駕駛,拉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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