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書本念念有詞。
蘇惟生剛到門口,讀書聲就變成了竊竊私語,“蘇家那個病秧子來了!”
“聽說年前差點死掉,是被他堂哥……”
“我娘也說了,他爺爺跟大伯……”
蘇惟生置若罔聞,徑自在年紀小的那堆找了個空位坐下,邊上的人立刻湊了過來,“長生,你大哥都去鎮上了,你怎麽不去?”這是鐵蛋,他娘吳氏跟周氏關係還不錯。
有個十一二歲的少年滿臉不屑,“憑他也配去鎮上私塾?以為人人都是智哥兒呢!”
“也不知道在祠堂跪了三天的是誰,換了我,寧可笨些,也斷斷做不出來那等狼心狗肺之事!”
清水村不算大,這些日子蘇惟生偶爾也會去田間逛逛,人也認得了大半。最先開口的鐵蛋與他同齡。那十一二歲的少年是蘇二老爺的孫子蘇惟聰,與蘇惟智關係最好,見到他不是臭著臉,就要冷嘲熱諷地挖苦幾句。最後那個義憤填膺的是陳村長的孫子陳謙,比他大兩歲。
蘇惟生冷冷看了蘇惟聰一眼,才轉頭衝陳謙和鐵蛋笑了笑,“我剛進學,去什麽鎮上呀?你們都會背了嗎,能不能教教我?”
“我教你!” “我教你!”
半大孩子誰還沒個比較?平日大家學得都差不多,好容易來個新人,除了那等有嫌隙的,都是熱心不已。見鐵蛋也是剛來,便一起出手教導起兩個師弟來。
宋夫子一進教舍,便瞧見這樣一幅熱鬧場麵,“咳!”
眾人迅速安靜下來。
“課業都會背了?”這句話威懾力十足,學生們紛紛低下頭沉默不語。“陳謙!老夫看你說得最起勁,就你先來吧!”
陳謙漲紅了臉,“恭惟鞠養,豈敢毀傷。女慕貞潔,男效才良,知過必改,得能……得能……”
宋夫子冷哼一聲,“孫超,你來!”
年節裏都玩瘋了,哪還記得課業?一篇《千字文》,年長些的學生們都沒幾個能背全,更別說釋義了。
宋夫子氣得吹胡子瞪眼,當場便罰每人抄十遍,明日課前便要交上來,頓時教舍裏哀嚎一片。
給老生們授完課,宋夫子才把注意力轉移到新來的六個小童身上,“先跟我念一遍!”說罷便搖頭晃腦地念起來,蘇惟生也隻能一遍一遍跟著讀,至少麵上態度做得挺足。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
不過半日時間,新來的幾個就混熟了。
隻是沒過幾日,蘇惟生便不得不麵對同窗們哀怨的目光——這人是新瓶裝舊酒,學過一遍第二天便能全背誦出來,硬生生把小夥伴們全秒成了渣!
連宋夫子都嘖嘖稱奇,“這蘇四爺一家是吃了什麽靈丹妙藥,怎的兩個孫子都如此天資卓絕?”
好在五六歲的孩童大多天真無邪,也沒起什麽嫉妒的心思,蘇惟生的蒙學之旅還算太平。雖有個蘇惟聰拉著好友時不時嘲諷幾句,卻也隻是雙方唇槍舌劍,並沒鬧出什麽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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