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當官有什麽好的?汲汲營營一輩子,哪怕混上高位也凶險至極,為君者一句話,該死還得死。
說白了,他就是怕死,怎麽了?有錯嗎?
宋夫子自然不知他心中所想,卻把他的抗拒看得明明白白,想到他的家境,試探著道,“可是擔心花費?”
蘇惟生本想搖頭,心念一轉幹脆順勢道,“學生家貧,科考花費甚巨不敢心生妄念。識幾個字,學點算數,日後能做點小營生,讓家人衣食無憂也就夠了。”
這話倒是真的,入了蒙學不必買書,筆墨紙硯卻是要自己備的。蘇惟生前世在宮中錦衣玉食太久,民生之多艱如今才深有體會。
比如他現在用的最劣等的紙筆,一套也要五百多文錢。為了節省筆墨,除了夫子布置的課業,平日他都不敢多練字。虧得他本就會,換了真正的蒙童,還不知要耗費多少呢!
饒是如此,為了做出初學的樣子,也寫廢了不少紙張,蘇惟生想想都肉痛。
更不必說其他的花銷。
據他所知,鎮上的私塾光每年的學費就要三兩,一套四書五經少說也要三四十兩,有名士注解的更貴。
還有考試中途所需的食住行,一趟下來少說也要百八十兩,沒點家底的人家誰敢讓自家孩子走科舉一途?如今自家還連田地都沒有呢!
光采藥那點收入,去掉人口稅和家中用度,於科舉之路所需不過是杯水車薪。
蘇惟生當然有辦法改變境況,但沒必要告訴宋夫子,這本就是他順勢認下來的借口罷了。
宋夫子也無法了。
想想蘇惟智,想必蘇四爺與蘇童生早已安排妥當,一家子兄弟,怎的待遇就如此天差地別?
他空有惜才之心,奈何家無巨資,供養兒孫還算勉強,資助別人實在有心無力,隻好歎息一聲拍了拍蘇惟生的肩膀,“你先回去吧!”
頓了頓又找出一本手抄的《百家姓》,“先拿去看看。”
他決定找蘇老爺談一談。
蘇惟生才不理會宋夫子的愁腸百結,拿著書慢悠悠地往家走,行至半途便遇上了提著燈的蘇正德。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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