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也跟著搖頭,頓時有些氣餒,“我就是想多攢點銀子,日後蓋個房子,買上幾畝地。”
是啊,就這三間茅草屋還是族裏的呢,周氏母女一時也沒了話。
蘇惟生道,“銀子是要攢的,卻也沒必要進深山。我正想說呢,等過了這兩個月青黃不接的時候,山上應該有不少野果吧?到時候咱們再換個別的營生。”
幾人好奇心大起,“野果能做什麽營生?”
蘇惟生神秘兮兮地把食指豎在唇邊,“先保密。”
“你這孩子!”周氏笑著道,“不過隻要熬過這個月,你爹也不必再想著進深山了。”
蘇正德幾人一想也是,便沒那麽迫切了。
蘇惟生卻一頭霧水。
二丫白了他一眼,“瞧你那傻樣!你忘啦?這個月下旬,大家就要開始種土豆了!”
“哦……”蘇惟生一拍腦袋,他怎麽把這個給忘了?
每年三月皇後娘娘都要親蠶,農家自然也要開始春耕了。
清水村有田地的人家都要忙地裏的活計,哪還有時間去山上采藥?對農民來說,土地才是根本。隻有他們這等沒有田地的人,才會指著別的營生過活。
想到這一節,一家子都放下心來。
趁還不到戌時,蘇惟生幹脆翻開《三字經》,先教大夥背一段。
此時也剛用過晚飯的蘇老爺卻迎來了一位客人。
“可是學堂有什麽事?”
來人正是宋夫子,他搖搖頭,便開門見山的說了自己的來意。
“長生啊,那孩子是有幾分靈氣!”蘇老爺放下書本,“比智哥兒如何?”
“天資勝過百倍。”
那就確實很了不起了,智哥兒的進度與正良幼時相差無幾,所以當初他才會那般看重,為此甚至願意與一向看不上的老四家往來,卻沒想到……不過眼下也不必操之過急。
“先看看吧,蒙學難度不大,若學四書時還有這般靈透,我自然不會不管。”
宋夫子欲言又止,蘇老爺還有些納悶,“怎麽了?”
“蘇伯父,子言教的是蒙學,四書不在授課之列……”
宋夫子名壇,字子言。他能考上童生,四書五經自然都是熟的,但要說讀得多通透,卻是不敢認,否則早中秀才了。
蘇正良父子當初設這個學堂也隻為給村中子弟啟蒙,因此這些年下來,教的都是“三、百、千”和《幼學瓊林》等啟蒙書籍,再加上一門簡單的算數。
蘇惟智也是在學完這些之後,便去了鎮上的私塾學四書五經。
蘇老爺一想也是,思忖片刻道,“不是說他學得快嗎?你私下花點時間,待授完這些先把四書給他過一遍,再來找我,我自有安排。不過,切忌急於求成,須知——不積跬步何以至千裏!”
“我明白了,伯父。”
蘇惟生第二日起便過上了水深火熱的生活,每日下學還要多留一個時辰,由宋夫子單獨教授後麵的內容,為此還專程跟蘇正德夫妻打過招呼,連晚飯都是留在宋家用的。
而且,蘇惟生時常覺得脊背發涼,因為宋夫子看他的眼神越來越詭異,詭異到何種程度呢?——活像在看一頭珍奇的神獸!
隻是宋夫子的小灶並沒能開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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