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以牙還牙(3/3)

,後者不自在地偏過了頭。


蘇惟生推了他一把,拿起手中剩下的麻繩微微示意,“回頭自然給你,否則萬一你反水怎麽辦?”


小丁隻好認命地再次讓二人綁了,心裏欲哭無淚,暗道,“都把人帶來了,還捆我幹啥!”


隻是並無人理會他。


二丫握著那柄菜刀坐到井邊“哼哧哼哧”地磨了起來,時不時還朝屋內望上一眼。


看在楊建霖眼裏,便是那乞兒的眼神陰惻惻的,隨時都能衝上來將自己一刀斃命,登時便尿了褲子。


蘇惟生越發鄙夷,“就這等貨色,若不是仗著家勢,如何做得了遠近聞名的惡霸?”


隻是看這人錦衣華服,養尊處優,四肢健全,再想到蘇正德躺在漏風的茅屋裏,往日充滿希望的黑瘦麵龐布滿絕望,雙手耷拉著還未痊愈,雙腿再也站不起來,恨意便升騰而起。


撚起兩根通體墨黑的細小銀針,毫不留情地從楊建霖的頭頂刺了進去。


聲名赫赫的楊二老爺嗚咽聲戛然而止,口角瞬時溢出白沫,全身抽搐幾下,便頭一歪,應是昏迷了過去。


這針浸泡了兩日藥水,是他冒險潛入鍾鳴山腹部尋來的一種草藥,名喚“烏隱。”


前朝一位得寵的才人便是被盛貴妃在飲食中無聲無息摻入這種藥汁,不過兩日便四肢癱瘓、五感閉塞,形同癡兒。


《毒草述》有雲,“烏者,隱也。其色如墨,其味無覺,形如甘草,將其碾碎搗汁,敷於患處,可祛濕寒,過量則風疾難消、五感盡失,嚴重者可喪命。”(我杜撰的,別深究)


一旁的小丁已嚇得麵無人色。


蘇惟生輕笑道,“害怕了?跟著這畜牲兩年,想必傷天害理之事也沒少做,前幾日之事,出力最大的就是你吧?手上又沾了多少無辜之人的鮮血?”


言畢回身關上堂屋大門,才不疾不徐地朝小丁走去,一邊走一邊哼唱,“亦餘心之所善兮,雖九死其猶未悔……”(出自《離騷》)


院子裏的二丫見大門砰然緊閉,猛然衝過去趴在了門縫邊,始終沒有往後退一步。


回村路上,二丫一直欲言又止。


蘇惟生攤開依然白淨無暇的雙手,細細打量,“二姐,你怕我了麽?”


二丫腳步一頓,隨即卻上前一個腦崩彈在蘇惟生額頭上,“臭小子,膽子愈發肥了,敢打趣你姐!”


蘇惟生捂著額頭,露出一抹傻笑。


天邊的夕陽從鍾鳴山上斜照而下,路邊的野花野草都罩上了模糊的昏黃色澤。兩道矮小的身影手拉著手,漸漸消失在氤氳的霞光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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