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雖然縣案首已是板上釘釘,但他應試的經驗少得可憐,還是得積累積累。何況本朝能人輩出,借此多認識些學子也不是壞事。
此時榜前最熱鬧的時候已過去,不過縣試第一場放榜,便仿佛已見了人生百態。
榜單前取中的喜形於色,落榜的捶胸頓足,更有那須發斑白的當場嚎啕大哭,想必是年事已高,明年已過了參考年齡。
“此翁白頭真可憐,伊昔紅顏美少年!”(唐.劉希夷《代悲白頭翁》)蘇惟生喃喃道,再望向榜單時卻瞧見一張有幾分熟悉的側臉,不禁目中一凝——那是……蘇惟智?可正待細看,那人卻又被淹沒在了人潮中。
回家時天色已暗了下來,蘇正德等人都是喜出望外。已經有衙役敲鑼打鼓地過來報過喜了,這是縣案首才有的待遇,尋常也是要過了府試才會有衙役上門通知的。
周氏臉上的興奮還未褪,“幾個孩子都過了,咱們可得好好慶祝慶祝!”
蘇惟生連忙阻止,“娘,眼下連個童生都不是呢,大肆慶祝豈不貽笑大方?況且明日還有考試,算了吧,待考完院試也不遲!”
院試三年兩試,今年正好輪上。
周氏聞言,臉上不可避免地露出失望之色。
蘇慧卻道,“又不廣邀賓客,就咱們兩家人先慶賀一下,外人如何會知道?”
蘇正德也連聲附和,“對,讓孩子們吃頓好的,明日也好再接再厲!”
當初淨身出戶時一窮二白,何曾想過能有今日?眼看兒子就要振翅高飛,他這心裏真是又欣慰又心酸。
蘇惟生與曹承沛對視一眼,隻好無奈地應下了。
到了晚間,張媽果然置了一桌子好菜。蘇正德與曹姑父飯後還喝了大半宿,第二日兩名考生出門時都沒能起得來。
他們自然不知道,在當晚戌時三刻,平寧縣城即將關城門時,有人快馬加鞭地送了一封信到縣衙。
燭光將身著墨色常服的中年男子的麵龐映得通紅,上好的宣紙已化為灰燼。
蔣縣令看著搖曳的火焰,半眯起眼冷笑了一聲,“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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