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頭的溫水已盡數變成了紅色,想必血腥味就是從這裏散出來的。
蘇惟生掀開幃幔,見蘇正德果然睡得很沉,隻是麵色白得嚇人,應是失血過多的緣故,他心裏狠狠一顫——
斷骨、剖腿再取骨,得失了多少血啊!
蘇惟生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見兩條腿都包紮得嚴嚴實實,便又把被子蓋了回去,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平春,讓人進去把屋子收拾一下,”
轉而又對眾人道,“沒事了,爹睡得好好的,看來沒受什麽罪。”
但醒來後的疼痛是難免的,有多痛?會不會痛過當初的鳩酒入喉?
蘇惟生咬牙:蘇信!蘇正宗!
周氏母女與蘇老爺也相繼進去看了一眼,但見到下人抬出來的兩大盆血水,周氏母女還是心疼得落下淚來,守在床前不願再離開。
蘇老爺出來後摸了摸蘇惟生的頭,“別擔心,等熬過這一陣,就苦盡甘來了。”
“長生知道,”蘇惟生忍住心中酸楚,“謝謝族長爺爺。”
蘇老爺搖頭,“謝我做什麽?要不是你這孩子爭氣……”你爹怕是要一輩子坐在輪椅上了。
見何軒等人麵上也難掩擔憂,蘇惟生反而笑了,
“別這樣看著我,爹恢複有望是件大喜事,你們該為我高興才是!”
“是啊,的確是大喜事,”何軒笑道,“待伯父傷勢大好,我可是要上門討酒喝的!”
曹承沛與蘇惟嘉也連聲附和,就連沒說話的嶽西池,也露出了讚同之色,
“近來你家裏也忙,改日再來找你。”
蘇惟生父親的事對嶽西池觸動頗大,那次去縣城見蘇正德坐在輪椅上,他就有些吃驚。
待後頭向何軒打聽過,便多多少少明白了蘇惟生這些年的不易,心中更多了幾分佩服,原先的別扭早就沒了,今日有了這等喜事,他自然也是為朋友高興的。
蘇惟生想了想也沒挽留,來日方長,也不必急在這一時,另選個時間再請他們一頓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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