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是偶然。
嶽西池留了心,便讓文硯盯著蘇沁出門的消息,跟著她去田莊、去蘇茂謙家,看她耐心細致地安慰照顧方氏和方媽媽,那溫柔的側臉說不出的動人。
“到府城之後,我……我也會偷偷想辦法在她去杭家的半路上看上一眼,那個……我沒敢跟她說話。”
“這麽說,你是看上我姐姐的容貌?”
嶽西池先搖頭又點頭,“她要是貌若無鹽,我確實不一定動心,但這並不是主要原因。溫婉善良,又穩重大方,我……”
“那家世呢?”
“你當我為何不願娶京中貴女?”
“為何?”
嶽西池不禁想到一樁舊事。
五歲那年,大舅舅辦壽宴那天,拜完壽出來,表兄表姐突然要拉他一起玩捉迷藏,他受寵若驚,沒多想就答應了。
可他在寧府假山後麵的石洞裏藏了好久,也沒人來找,等得不耐煩想出去的時候,卻發現洞口被堵住了。
那時他力氣小,推了半天也推不開,喊了半天也沒人應,隻好縮在洞口傻等。
等了沒多久,忽然聽到外頭傳來幾聲悶響,嶽西池忙通過石頭縫朝外望去,卻見一個在宴席上沉靜秀婉的閨秀拿著一根棍子對著地上的布袋狠狠捶打,袋中傳來淒厲的貓叫聲。
那閨秀是他表姐的閨中密友,常去寧家玩耍,對府裏很是熟悉。
嶽西池嚇得在洞內大喊,“別打了!別打了!”
女子聽到孩童的喊聲,扔掉木棍就跑了,但那張猙獰扭曲的麵孔,他至今難忘。
等晚間被外祖父找到帶出石洞,他才發現已經死掉的貓正是表姐養的那隻。
嶽西池當然知道不能以偏概全,但有那女子和家中表姐表妹的例子在前,實在難以拋卻心中的偏見。所以後來寧氏為他說了好幾門親,都被他暗地裏攪黃了。
院試後留在博陽,一是為了交朋友,二來麽,也是為了逃避親事。寧氏因七歲那年的事對他心中有愧,也不會私底下給他定親。
誰知道去了一趟平寧縣,心裏就種下了一顆種子,而後生了根,發了芽。
論容貌、性情,蘇家大小姐或許並非最上等,但他就是想日日看著她,哪怕隻有一眼也滿足。
他因一隻貓對許多女子存了偏見,也因一隻貓對人改觀,將另一名女子放進了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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