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就是蘇家人眼中的“笨一點”,也強過大多數常人了,可見蘇家人這念書的筋委實不容小覷。
說了會兒話,收到府裏報信的蘇惟琛便趕了回來,連淺綠色的官服都沒來得及換,見到鬢邊已見霜色的蘇正文激動之色溢於言表,當場撩起衣擺行了大禮,
“爹!”
八年未見,蘇正文又如何能不歡喜,但想到長孫先前受的委屈,又不想輕易放過。不過當著這麽多人的麵也不好直接出口教訓,隻好忍住心中激蕩,咳嗽一聲,淡淡道,
“起來吧,你已是官身,不必向為父一個秀才行此大禮。”到底還是刺了兒子一句。
蘇惟琛一頭霧水,“爹,您這是什麽話……”
不應該啊!闊別多年,又逢茂謙定親之喜,他爹應該喜笑顏開才對,怎麽卻好像不大高興?
“是不是累了?我先扶您去歇息?”
蘇正文瞪兒子一眼,“不必了,先見過你堂叔一家吧!”回頭再跟你算賬!
蘇惟琛一時摸不著頭腦,行事便愈發添了幾分小心,待蘇正德夫妻也極為恭謹。
另一邊,蘇茂謙幾個一出門,蘇惟生便打趣道,“還有幾日就要定親了,感覺怎麽樣?”
蘇茂謙的表情那叫一個一言難盡,“可別說了,累死我了!”
蘇惟生不解,“怎麽會累?”
近幾個月他參加了三場訂親宴,下小定之事多由媒人或者女性長輩去完成,男方本人隻需在家招呼招呼賓客,而定禮自有長輩準備,累從何來?
蘇茂謙苦著臉,“前段時間,一下學阿絳就拉著我去家裏,說要教我習武,伯父跟阿素那小子也跟著湊熱鬧!”
阿絳是夏僉事的長子,也是蘇茂謙未婚妻的親弟弟。
說著伸出三根手指,“足足練了三個月!進了九月才消停!”
每日練得腰酸背痛,那叫一個酸爽,而且未來嶽父跟小舅子下手也太黑了,大腿上的淤青現在還沒褪。要不是跟著惟生叔練過幾年拳腳,躲閃還算靈活,還指不定多慘不忍睹呢!
蘇惟生哈哈大笑,蘇沁姐妹倆也忍俊不禁。
蘇瀾看了一眼自家弟弟,“當人姐夫可真不容易!”
那個啥,她跟大姐定親之前,何軒跟嶽西池也沒少受蘇惟生的刁難,不過人家那是文鬥,蘇茂謙這個麽……就委實有點可憐了。
蘇惟生衝自家大侄子擠了擠眼睛,“你就沒去夏姑娘麵前……賣個慘什麽的?”
想到未婚妻,蘇茂謙頓時耳根子都紅了,“賣……賣什麽慘?”
此話一出,連蘇沁都傻了眼,可真是個呆子!
殊不知連嶽公子那素來沉默寡言的,每回跟自家弟弟比試之後都會寫信求安慰,更別說心眼靈活的何軒了,這……茂謙好歹跟她弟弟一起長大的,怎麽連他半點心眼也沒學到?
“你送盆花寫個信什麽的,夏家應該不至於攔著吧?”
庚貼都換了,小定的日子也定下了,小兒女之間送個東西已不算私相授受,在裏頭夾張小紙條什麽的更是再正常不過,連蘇正德夫妻這樣守規矩的人都會睜隻眼閉隻眼,意思意思檢查一下就會放行。
夏僉事武將之家,就更不會如此墨守成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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