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結束與噩耗(2/2)

題就是前麵兩道,後麵的幾乎不費功夫。


第三天將文章修改謄抄完畢,便開始寫試帖詩。


作詩一道他雖然不擅長,但被寧老太爺教導了這麽久,也終於有了中等水平,不過以“芙蓉”為題而已。蘇惟生略加思索,便提筆在紙上寫下:


笑言煢煢爭世觀,流水逐波難清漣。


綠池落盡紅蕖卻,池中飄零猶未憐。


八月十六,中秋節後,秋闈落下了帷幕。


幾人從考場出來狠狠睡了兩天,徹底醒過來已是八月十八下午。


想到杭君諾看他們一個個麵無人色地回來時臉上毫不掩飾的嘲笑,蘇惟生決定立刻叫上曹承沛幾個,得去給那小子點兒顏色看看!


可就在這時,杭參政身邊的觀言過來傳話了,“老爺請幾位少爺過去一趟。”


蘇惟生一拍腦袋,怎麽把這事兒忘了?定然是叫他們過去默文章的!


杭參政一一看完目露讚許,“題破得不錯,若真是如此,中榜無虞。”


說著轉向曹承沛,頗有些刮目相看的意味,“跟他們幾個相處久了,你的文章竟也脫了幾分呆氣,可喜可賀啊!”


老師何曾如此直白地誇過自己?曹承沛受寵若驚,忙道,“是老師教導有方。”


杭參政今日心緒似乎並不高,沉吟片刻道,“你們先回去,惟生留下。”


眾少年麵麵相覷,還是依言退了下去。


蘇惟生心裏一個咯噔,“伯父……可是嬸子跟鈴兒妹妹那邊……”難道林鈴當真移情別戀了?


杭參政卻倏然紅了眼眶,“鈴兒……沒了。”


蘇惟生腦中一嗡,下意識問,“沒了……是什麽意思?”聲音不自覺地顫抖,語氣中是前所未有地充滿懼意。


杭參政微微仰頭閉上眼,徐徐吐出一口氣,沒有回答。


蘇惟生呆立當場,臉色驟然變得雪白,腿一軟踉蹌幾步捂住胸口,他覺得自己有些透不過氣,胸口像是被什麽憋著,難受得渾身發抖。


杭參政從書案下掏出一封信,顫抖著嘴唇遞給他,“這是……你嬸子給你的信。”勉強說完便別過頭去。


蘇惟生勉強定了定神,接過了信。


“惟生:


見信如晤。吾女已逝,無福再做蘇家婦。萬望汝早日金榜題名,另擇佳偶、和樂一世。勿掛,勿念。”


所以,鈴兒是真的沒了,真的……死了?


那個幾個月前還掰著手指頭數著日子想嫁給自己的小丫頭,死了?


她就這樣走了,以後還有誰會托著下巴笑眯眯地喊他“惟生哥哥”?還有誰會在下雨時傻乎乎地伸出雙手不讓雨滴落在他頭上?誰還會為了給他打條絡子、縫個荷包學針線,被紮得滿手針孔?誰還會無論他如何捉弄,隻隨口哄一句便破涕為笑?


他竟然還懷疑她,懷疑她被京中繁華迷了眼、要移情別戀離他而去!這樣一個滿心滿眼都是你、在你一無所有時便肯將終身相許的女子,你竟還懷疑她!


蘇惟生啊蘇惟生,你見多了惡鬼,便以為世間皆是惡鬼了麽?這樣一個肆意踐踏旁人真心的人,與那些魑魅魍魎又有何區別!你自負聰明,卻蠢笨如豬啊!


如今鈴兒豆蔻之年便沒了性命,焉知不知為你所累,焉知不是老天爺降下的懲罰!


將薄薄的紙張緊緊握在手裏,蘇惟生隻覺喉嚨一陣腥甜,一絲殷紅順著嘴角蜿蜒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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