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個聲音,“你就是蘇茂謙?”
蘇惟生抬頭望了一眼,站在蘇茂謙桌前的是個十八九歲的男子,眉眼清秀,衣著華麗,頭戴金冠腰懸玉佩,一看就出身不俗。
蘇茂謙一臉茫然,“是,這位公子是……”
那少年冷聲道,“在下林傑,被定國公府打傷的林熙和林照是我的堂弟。”
所有人齊刷刷轉頭望向林傑。
蘇茂謙立刻緊張起來,“所以呢?你找我有事?”
阿丹今年成親後就要進五城兵馬司,以後都不會來學裏。阿絳最近也沒出現,難道林家遷怒到了自己頭上?
“非也”,林傑輕搖折扇,露出幾分風流之態,“在下隻想請蘇舉人給夏家二位公子帶句話。”
蘇茂謙狐疑道,“什麽話?”
林傑臉一沉,“六月之辱,我必當百倍奉還。”
“據我所知,六月之事林家二位公子挑釁在先、動手在前,阿丹二人雖下手重了些,卻也已受了責罰,對此聖上早有裁定。林舉人此言,是對聖上不滿麽?”
此話一出,教舍裏的學子都議論起來。
國子學與太學下午都開設了騎射課,都在一牆之隔的騎馬場,兩方人馬就是這樣遇上的。
“我那天在場,確實是夏家公子先去的,也不知兩邊說了什麽,就聽林照大吼了一句,‘今日這馬我是要定了!’夏家公子好像還小聲勸了兩句,林熙卻撲上去打了夏家公子一拳!”
“陛下不是都處置了麽,這林傑又來找人家親戚放狠話,是什麽意思?”
“不愧是林家人,竟連陛下也不放在眼裏……”
“胡說什麽!林兄不過是想與夏家公子再私底下切磋一二而已!”
“切磋?就不怕跟他那倆弟弟一樣在床上躺四個月?”
林傑氣得臉都青了,陰鷙地掃了說話的幾人一眼,有的立刻縮進人群中,有的卻淡淡一笑,不為所動。
他深吸了一口氣,看向最先挑起話頭的書生,“你又是何人?”
蘇惟生站起身拱手道,“在下不才,南陵郡舉子蘇惟生,論輩分算是茂謙的堂叔。林公子要蘇茂謙帶話,可有問過他長輩的意見?”
眾人哄堂大笑。
白修竹身旁的錦衣男子麵露疑惑,“蘇惟生……這名字有些耳熟。”
白修竹側了側身,附在錦衣男子耳邊用隻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答道,“他是今科南陵郡的解元,才十五歲。”
錦衣男子點了點頭,卻沒說什麽。
林傑離得遠,自然是聽不見的,正想開口,就聽門口的一個學子喊了一聲,“夫子來了!”
“蘇惟生是吧?我記住你了!”林傑匆匆說完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這時夫子還沒進門,嶽西池狀似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聽說陛下讓林家公子傷愈之後去定國公府道歉,也不知去了沒有……”聲音雖小,卻足夠已經靜下來的教舍裏所有人聽見。
林傑一窒,眯起眼睛深深看了嶽西池一眼,低下頭去沒再接話。
因為一個白胡子老頭兒已經進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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