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
祝酒辭吟完,廳堂內便響起叫好聲,且個個都露出如癡如醉的神態,似乎都已被杜大儒的文采所折服。
曹承沛壓低嗓子促狹道,“我怎麽看著像街頭賣藝的場景?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些人下一刻就要打賞了呢,這些人怎的拍個馬屁都不會?”
蘇惟生險些一口茶噴出來,身旁的張嘉樹嶽西池等人也是滿臉尷尬,顯然都被這番歪理邪說弄得哭笑不得。
嶽西池板著臉道,“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曹承沛聳了聳肩,衝他做了個大大的鬼臉。
蘇惟生輕咳一聲,“表哥,嶽兄說得對,當心禍從口出。”
曹承沛卻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隻要你們不出賣我,誰能知道咱私下說的悄悄話?”
張嘉樹與白修竹一窒。
蘇惟生四人則無奈地對視一眼,這人從小到現在性子就沒半點變化,實在讓人啼笑皆非。
杜大儒的宣講確實字字珠璣。
隻是有了曹承沛那番話在前,再聽到周遭時不時的叫好聲,蘇惟生一行人的神情都有些古怪,顯然還是受了影響。
杜大儒宣講完畢,便宣布文會開始。
宋夫子掃了一眼人群,將早就準備好的試題拿了出來,偌大的一幅字懸空而起,在場的所有人都看清了題目:
“上善若水,德行天下,爾若為官,德與行孰輕孰重?”
不知是不是錯覺,蘇惟生總覺得宋夫子朝這邊多看了好幾眼。
看的應該是張嘉樹和白修竹吧?再不然就是嶽西池?蘇惟生心想。
宋夫子掛好試題才道,“給爾等一盞茶的時間破題,有意者可先上前一戰。”
原來這次的文會竟是直接出題,讓眾學子辯論,眾人皆是心頭一熱——這可比單純的寫文章作詩有趣多了!
曹承沛向來是個坐不住的,看了題目就忍不住道,“世人講究的都是一個德行合一,哪裏來的孰輕孰重?人跟影子還能分開不成?”
張嘉樹笑著道,“正因說不清,青雲樓還會如此出題。”
蘇惟生一想,覺得這麽說也沒錯。若出個毫無爭議的題目,最後定然又會落入歌功頌德之流。
青雲樓的文會曆來會發現人才、為舉子揚名,歸根究底,也算是為皇家選拔人才,自然不能次次都弄那等毫無意義的文會。
張嘉樹思忖片刻,轉頭問蘇惟生,“蘇賢弟覺得,孰輕孰重?”
蘇惟生想了想,“若是為官,自然是行為重,為民麽,還是以德為重。”
張嘉樹抿了抿嘴,歎了口氣道,“我的想法倒與你正好相反。若是為民,行可為重,若是為官,必得有德。”
白修竹打趣道,“你倆的看法截然相反,可別過了這一場文會,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張嘉樹笑道,“朋友是朋友,辯論是辯論,蘇賢弟不會計較的。”
朋友?蘇惟生心頭微哂,麵上卻哈哈大笑,“那是自然,白兄,可不興挑撥離間哪!”
眾人忍俊不禁,白修竹攤了攤手,見第一個人已經迫不及待地站到了堂中,便閉上了嘴,不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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