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否則兒子早就上報朝廷了!二弟不過小小參議,又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他也無能為力啊!何況七妹夫就在西北掌軍,他們平陽伯府不也沒成功將消息送出來嗎!”
“一派胡言!自太祖建國便下了明旨,戍邊將領不得幹涉一地內政!況且西北大旱,餓死之人不計其數,朝廷顧軍又要顧民,各處軍餉比前幾年少了近一半。東北有契丹趁火打劫,西北赤炎部落雖已被滅,在這幾十年裏,又出了個不得了的金西族,卻在吞並其他蠻夷之後建金西國,盤踞於關外,對我大魏虎視眈眈!就在去年下半年,西嶼關已爆發了好幾場戰事!若真讓金西國大軍闖進關內,等待西北百姓的是什麽你明白嗎!”
“平陽伯府全力抵禦外敵尚且分身乏術,如何有心思關注隴西官場?再說,自古災民活不下去,都會往更繁華富庶的地方去,隻有絕少數的會逃往關外。連你那身在金城府錦衣玉食的好弟弟都未曾察覺,卻指責在幾百裏之外吃著沙子與蠻夷作戰的西嶼關守將,你說這話就不覺得可笑嗎!”
“你還有臉怪平陽伯!不知所謂!”
寧恪張了張嘴,想解釋吧,又實在想不出理由,他一向嫌棄平陽伯府泥腿子出身,一家子莽夫,同嶽家雖為姻親,走得卻並不近,因此與親妹妹寧氏都生了嫌隙。
先帝去後,當今對周邊蠻夷懷柔避戰,導致北方邊關愈發艱難,他又如何不知呢?
方才不過是想為親弟開脫,這才拿了平陽伯府當借口而已。
寧恪兄弟幾個是想巴著四皇子,像如今的高家和江家一樣得個爵位,但他畢竟是大魏臣子,此時要他指責守關將士,他也實在說不出口。
寧恪麵色灰敗,“兒子知錯!”
寧老太爺見狀麵色漸漸緩和,“朝廷既派了欽差,就一定會將貪墨案查清楚,屆時你二弟如何,自有律法處置。若他真與那起子混賬同流合汙,便是他罪有應得!眼下重要的是民亂,若是處置不好,隴西郡所有官員,全都難逃一死!”
其實他心裏已經明白,這麽大的事,若不是隴西郡所有官員沆瀣一氣,欺上瞞下,又怎會半點風聲都不露?他的兒子怕是……也受了好處!
思及此處,寧老太爺隻覺得前所未有的疲憊,淒涼蕭索之意油然而生——教子無方,他有何顏麵求情,有何顏麵麵對那些死去的百姓!
寧恪艱難地開口,“二弟若獲罪,會不會牽連……家裏?”
“此事……”寧老太爺沉默良久,“不像是衝你二弟來的。”
“是了,沈雲斐這個禦狀,告的是韓同信之弟韓同儉,就不知針對的是韓家,還是蜀王……”寧恪喃喃道。
“我再問你,沈斯然一家既已被滅口,其幼子又是如何躲過幕後之人的追殺,獨自一人從隴西逃到了京城?”
“定然有人相助啊!”寧恪蹙眉苦思,“父親,隴西巡撫韓同信是蜀王的人,參政郭中喬是陛下的人,右參議寒門出身,不涉派係,左按察副使常存孝又是趙王的人,右按察副使是內閣首輔唐大人的孫子唐廉,也是陛下的人……會不會是郭中喬和唐廉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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