惶恐,唯恐因不能忘情於林氏而怠慢了陛下的金枝玉葉……”
這麽一說,就相當於默認熙和帝之所以會問起林鈴,是因為擔心自己日後怠慢他的女兒了。
熙和帝見他神色如此坦蕩,實在不像知情的樣子,心裏疑慮消了不少,卻還是無法徹底放心。
萬一此子因林氏之故對皇室心懷怨恨,做出什麽了不得的事來,豈非讓天下人恥笑自己識人不明?
“杭家隱瞞病情與騙婚無異,你就不曾有過不滿?”
蘇惟生如閑話家常一般,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回陛下,微臣生於微末,原本家境貧寒,如今卻能在京城買房置地,其中也是多虧了杭大人與林氏之母的幫扶。有恩不報豈非與禽獸無異?杭嬸子對微臣一家恩重如山,微臣如何能心懷怨恨?即便最後得知林氏的病情,也隻能感歎自己沒那福氣罷了。何況……”
蘇惟生目中滿是追思,“微臣與林氏青梅竹馬,又如何能忍心責怪……”
“既如此,朕也不便勉強。”熙和帝見他說起林氏與林氏之死隻有唏噓、遺憾和懷念,半點怨憤之色也無,也漸漸放了心,“你的親事,往後再說吧。倘哪天再看上哪家姑娘,朕再為你賜婚!”
蘇惟生臉上一喜,“多謝皇上恩典!”
“起來吧。”熙和帝笑了笑,隨即話鋒一轉,“對於今日之事,你有什麽看法?”
蘇惟生知道問的是齊王,他卻偏不如他的意,“王大人……可惜了。明明是二甲傳臚,才華出眾,卻硬生生折了一隻手……不過還好皇上英明,賞了王大人一個閑職,如此,也不必擔心日後生活無繼了。”
言畢小小地拍了一記龍屁,“皇上英明神武,賞罰分明,實乃一代明君啊!”
說實話,一個長得賞心悅目又有才華的少年郎為討自己歡心故意做出諂媚的模樣,熙和帝還挺受用,險些沒繃住,輕咳一聲才板著臉道,
“朕問的是齊王,你覺得,朕的處罰是不是太輕了?”
個糟老頭子疑心怎麽這麽重,還有完沒完啊!蘇惟生腹誹一句,遲疑著道,
“臣也不知親王傷害朝廷命官是個什麽罪名,實在是,臣之前也沒見過啊!關於這個,趙翰林應該比較擅長。隻是雖說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但齊王殿下畢竟是皇上的親骨肉,家母常說傷在兒心痛在娘心,微臣大膽猜想,齊王挨了板子,陛下才是最難受的那個吧?但凡忠臣,誰願意看見天家父子不和呢?”
熙和帝不置可否。
蘇惟生見狀吞吞吐吐道,“齊王殿下大抵……就是那個……脾氣不大好,興許真不是故意想對皇上動手。皇上,您不要往心裏去,等王爺緩過神,必定心存愧疚,往後就……就會好好孝順您了。不過……不過王翰林此次委實冤枉,您也別……別太慣著齊王了。”
句句都在為齊王開脫,實則句句提醒——齊王對你動了手……
熙和帝見他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不禁一樂,“行了,朕明白你的意思。回去吧,晚上記得喝碗安神湯,畢竟是文弱書生,哪受得了那等血淋淋的場麵!”
一個外人都能擔心自己傷心痛心,換著法子哄自己開心,親兒子卻心心念念著自己的皇位,還妄圖弑君,他可真是生了個好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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