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位雖然比前朝高,商人子弟也可參加科舉,但大多數人還是認為從商者低賤。
何軒要不是有個杜夫子這個老師,進京後又有杜陵書這個大師兄,在庶吉士館的處境絕不會比王棟好到哪兒去。
寧老太爺道,“重農抑商,把人口束縛在固有的土地上,可使百姓安居樂業、人丁興旺,如此才能讓國家糧倉豐盈,對內無糧荒、動亂之虞,對外無侵擾之慮。”
“那眼下的西北之患又如何解釋?”蘇惟生不以為然,
“若是田地大部分在朝廷或者百姓手裏,您說的確實沒問題。可現在呢?土地兼並太嚴重,田地大都握在世家和地主手裏,世庶之間矛盾越來越大,改變國策已經是大勢所趨。”
寧老太爺想跟蘇惟生爭辯,但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從反駁。
蘇惟生接著道,“放開路引,讓平民也能帶著貨物流通;同時想法子加工各地土產,讓土產發揮更大的價值。家父這些年一直在鑽研,其實《齊民要術》上就收錄了許多釀造、烹飪、儲備和治荒的辦法,隻是幾百年來從未有人堅持嚐試而已。”
“這樣一來,朝廷的稅收就不必再死盯著田地的出產,大頭完全可以從商業上獲取。百姓從商獲取的收益大了,世家捂在手裏的田地原有的價值就會大大減少。屆時再改革稅製,還會有那麽大的阻力嗎?如此,也不會再引起朝廷動蕩。”
這還是蘇正德給他的啟發。
最初開辦蜜餞作坊時,蘇正德就感歎過,“一樣是種地,一樣是做農人,可這果子掙的銀錢可比糧食多得多!即便算上賦稅,收益也遠遠大於務農。怪不得自古以來最有錢的都是商戶呢!”
種果樹為何能比糧食掙得多?因為多了好幾道工序弄出了有用的東西啊!同理,若處置得當,別的土產經過加工之後也能掙銀子!
寧老太爺騰地一下起身,一個不留神就撞到麵前的案幾上,險些把案幾給撞倒。
可他恍若未覺,兩眼放光地盯著蘇惟生,“加工土產讓其發揮更大的價值是什麽意思?老夫沒太聽懂,你具體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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