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惟生的字字句句都說到了熙和帝的心坎兒上,他忍不住插話道,“你父親在南陵試種過的雙季稻,當真能在整個江南普及嗎?”
“按理說是沒問題的,”蘇惟生道,“家父後來在南陵主要試種雙季稻,沒讓太多占城稻的種子流入民間,就是因為微臣想讓少部分人先試一試。就算不成,也不會影響江南地區乃至整個大魏的糧食收成。”
因為平寧縣再生稻的成功,自蘇惟生在折子上提過雙季稻之後,熙和帝就派人去南陵調查過,想知道有多少人在試種這東西。
畢竟萬一早稻失敗,晚稻也不成功,一整年的收成就完蛋了。
江南是大魏的主要產糧區,如果這一年跟風的人太多,糧食產量不足,對整個大魏的影響是無法估量的。
誰知調查的人回來稟報,說蘇惟生父子並未在南陵出售占城稻,尋常的平民根本買不到稻種。那些與蘇惟生家親近的人家,加起來也不過兩三百斤之數。
一畝地需要八九斤稻種,這點種子隻夠種三十多畝地。即便全部試種失敗,也濺不起一丁點水花。
熙和帝放心之餘,又覺得蘇惟生父子是否太過愚鈍,沒有世家大族那等經商的頭腦。
如今聽蘇惟生這麽一說,他才明白蘇家的良苦用心。
這位他排除萬難欽點的新科狀元雖然隻有十六歲、且出身寒門、從沒得過官場中人指點,卻能有此等大局觀,考慮得如此周全。
那蘇正德不過一介農夫,竟也能不貪圖眼前利益,這蘇家,實在叫人歎為觀止!
“愛卿接著說,接著說!”熙和帝見蘇惟生還站著,忙讓馮公公搬了椅子過來,重新上了茶,“坐下喝口茶,慢慢說。”
蘇惟生確實講得口幹舌燥,謝了恩喝了茶,才不緊不慢地接著道,
“若依照臣方才所說,將雙季稻在江南推廣開來,不出兩年,整個大魏的糧食產量至少要比從前增加四到五成。如果再從其他方麵下點功夫,比如肥料、比如新的稻種……將糧食產量提得更高,那麽在滿足百姓的需求之餘,還能將多出來的糧食售賣給東邊、南邊的國家。”
“綜上,到了吃穿都要依賴大魏之時,邊境還會亂嗎?除了賺取他們的錢財,大魏能發揮作用多了去了,這些不必臣說,陛下想必也能明白。”
熙和帝跟寧老太爺順著他的話想到那等情境,一時激動得不得了,連呼吸都肉眼可見地急促起來。
蘇惟生心下暗笑,繼續給他們畫大餅,“等西北平定之後,咱們一樣可以如法炮製。金西、鋒台等外族有了吃的,不再饑寒交迫,會不會就從此與咱們睦鄰友好,不再一心進犯呢?”
“那麽,對於那些做出大貢獻的工匠們,皇上是不是能予以重賞?”他拱了拱手,“臣建議皇上讓工部拿出一個詳細的規定,對於嘉獎的標準做出具體規定。各地官府一旦發現有這樣的人和事,便可上報朝廷,予以表彰。”
“好!說得好!”熙和帝被他一席話說得心潮澎湃,一時都不知該如何表達才好。
他在屋裏狠狠轉了兩圈,“說到嘉獎,朕應該立刻嘉獎蘇愛卿你才對!”
寧老太爺對此樂見其成,剛想附和幾句,卻見蘇惟生跪了下去,
“皇上,臣隻是提了個小小的建議,並未做出什麽貢獻,這獎賞,微臣受之有愧!”
寧老太爺愣了一下,這才想起開放路引明麵上的倡議者是自己,今日這番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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