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庶女提親,潘家並未明言拒絕。
也是因此,他才會對潘家不設防,被人利用約了蘇惟生吃飯。
隻要到了這裏,事情就再無轉圜的餘地。無論扳倒他這個考功司郎中,還是抹黑深得皇上寵愛的狀元郎,世家都不虧。
眼下他隻有兩條路可走,一是盡全力把人攔住,與寧太傅府上的護衛發生衝突,鬧大了被扭送到皇上麵前;二是主動跟著蘇惟生去皇上麵前坦白。
已經沒得選了!
不過他還是想掙紮一下,“章護衛請留步!能否等一等,讓我與蘇大人商量完再說?那個……蘇狀元,蘇大人……”
章護衛見蘇惟生沒出聲,也懶得再理金郎中,加快腳步往樓下走去。
金郎中麵露哀求之色,“蘇大人,求你了!蘇大人……咱們有事好商量,你要什麽我都給你,隻求你把章護衛叫回來!”
蘇惟生笑道,“這是寧太傅府上的護衛,我人微言輕,如何叫得住?金大人也太高看蘇某了!”
說完他反倒不急了,先請伍護衛去翰林院幫他告個假,隨後衝小柱使了個眼色,便轉身回到包廂拿起筷子大快朵頤。
鬧了半天還沒吃飯呢,這大中午的,快餓死他了!
金郎中見狀眼珠子一轉,隨後看向金如風,朝門口努了努嘴就向外走去。
他打算腳底抹油,先溜了再說。
這事兒是潘家惹出來的,他得先回去報信,讓他們去寧太傅麵前求情,總不能袖手旁觀吧?否則真捅到皇上麵前,誰也討不了好!
可還沒走到門口,一把鋥亮的匕首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小柱冷笑道,“少爺沒發話,誰也別想走!”
“別別別!”金郎中嚇得臉色煞白,“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他盯著鋒利的刀刃,“我不走了,不走了!”
小柱指了指主位,“回去坐著,老實點!”
金如風壯著膽子道,“我父親是朝廷命官!青天白日之下,你們還敢殺人不成!”
蘇惟生輕聲道,“等宮裏來了人,令尊還是不是朝廷命官就不一定了。有抹黑本官、意圖打皇上的臉一事在前,就算我的人當真弄傷了你爹,也不過賠些銀錢了事。金公子放心,本官不缺這點銀子。”
“……”這是你缺不缺銀子的事兒嗎?金家父子無言以對。
另一邊,寧恪收到了章護衛報的信。
他雖不大看得起寒門子,但對蘇惟生這樣驚才絕豔的少年才子還是有些欣賞的。當初為了蘇惟生這個狀元之位,他還跟範伯寅據理力爭過呢!
況且兩家已經是正經姻親,幾個侄子已經廢了,兒孫以後在官場也需要人幫襯。蘇惟生年紀輕輕便如此受皇上器重,將來的前途還會差嗎?
再者,金郎中敢對蘇惟生出手,焉知不是那些人想借此牽連自己家裏?所以他心念一轉,幹脆放下手頭的事第一時間去了宮裏。
熙和帝一聽就陰謀論了,蘇惟生剛獻完策,就有人想抹黑算計他,難不成是有人泄露了消息,知道新政意在世家,所以要警告自己?
想到這裏,他不禁怒火中燒,當即派了人去雅茗軒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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