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對她的乳娘和貼身丫鬟用了大刑,有兩個丫鬟招了,說親眼看見餘氏鬼鬼祟祟地進過王爺的內室。隻是她不肯承認。”
熙和帝冷哼一聲,“餘氏的香又是從何而來?”
“保管衣物和香料的丫鬟說,搜出催情香那個匣子平日都是餘氏自己收著的,看得跟寶貝似的,旁人碰都不能碰一下。花媽媽受不住刑,說出了那匣子的來處。”
熙和帝精神一振,“說!”
吳通低下頭,“說是……餘氏的舊情人送來的。”
殿內所有人都眼觀鼻鼻觀心,下意識屏住了呼吸,恨不得自己不存在。
熙和帝則是臉一黑。
雖然場合不太對,吳通卻莫名覺得好笑,他輕咳一聲,說起了餘氏的舊事。
餘氏的父親也是寒門出身,如今五十多了,還隻是個從五品戶部廬皖清吏司員外郎。
其實餘父是有過機遇的,隻是都被兒女之事攪黃了——他原是進士堂杜大儒的門生。
餘氏十五歲時在一次宴會中偶然認識了常閣老的幼子常譽,兩人互生情愫,暗中往來了一兩年。
後來的事也就那樣了,常家看不上餘氏的家世,不肯同意二人的親事,常譽一氣之下,就把家裏鬧了個天翻地覆。
常閣老和常夫人舍不得兒子,自然隻能把怨氣撒在餘氏身上,拚命打壓,導致餘父這十幾年再沒能升官。
後來宮裏為幾位皇子選側室,餘氏的娘找過楊妃幾次之後,她就被皇帝賜給了蜀王。
餘氏心裏還念著常譽,卻又不敢違抗聖旨,就這麽嫁了。常譽無法再娶心愛之人,也隻好聽從家中安排成了親。
此後的近十年中,兩人一直沒能對彼此忘情,隻是起初念及京中人多眼雜,來往得並不多,隻能偶爾通幾封信,互訴衷腸。
後來常譽中了進士,外放到荊楚為官,書信就頻繁了起來。
常譽在信中除了教她如何對付韓竹音和王府的鶯鶯燕燕,還時不時秘密送些小玩意兒回京,給餘氏賞玩。
那些東西都被餘氏單獨收著,旁人一根手指也別想動。
這匣子,就是今年中秋那會兒送到的。
熙和帝眸中閃爍不定,揮退幾名太醫後才問,“所以,你懷疑餘氏是受了常譽、甚至是常家、或者老三的指使?”
“這個臣就不知道了!”吳通道,“隻是臣異地而處,身為男子,倘真對一名女子舊情難忘,為何在信中不哄著她避寵,反而千方百計地……”
熙和帝聽明白了。
常譽一開始或許的確對餘氏舊情難忘,但後來呢?
常氏女所出的趙王越長越大,常家能沒有野心嗎?
而餘氏身為能與正妃一較高下的蜀王側妃,用處可就大了去了!
吳通想了想又道,“令臣不解的是,常家並非前朝舊臣,那神秘的香又是從何處得來的?另外餘氏始終不肯承認換香之事,到底是嘴硬還是當真不知情、隻是被人當了槍使?”
至於常家的動機,根本不必想——皇長子沒了,再弄死皇次子,趙王不就居長了麽?
可事情當真會如此簡單?
吳通總覺得哪裏不對,卻又說不上來具體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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