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的官員都聽見了。
隻是今日宮宴單家並沒有人來,前兩日扶桑人才與單家八公子發生了衝突,熙和帝為了避免再生事端,招來作陪的大多是文官。
隻是他忘了一件事——文官的確不會真刀真槍與人幹架,可要是打起嘴仗來,咳……那惹事的本事嘛,也非同一般。
使臣的話一出,所有文官都坐不住了,躍躍欲試地正想開口,範伯寅便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眾人會意,將機會留給了與單家有親的陳顯宗。
陳顯宗抬了抬眼皮,“聽聞扶桑國自盛唐時便著意鑽研我中原典籍,不知閣下可曾讀過《孟子》?”
使臣打了個酒嗝,不解道,“聽說過,大人有何見教?”
陳顯宗慢悠悠道,“孟聖有言:人不可以無恥,無恥之恥,無恥矣。所以然者,人之不廉,而至於悖禮犯義,其原皆生於無恥也,故士大夫之恥,是謂國恥!”(節選自明顧炎武《廉恥》)
言下之意,扶桑國簽訂條約在前、反悔在後是為悖禮犯義。以大欺小,縱容壯年隨從欺負一個十歲的孩子是為不恥。
為官之人幹出這種事,就代表整個扶桑國都是無恥之輩。
宴上所有人自然都聽出來了,頓時哄堂大笑。
扶桑使臣本就喝了酒,眼下被這一番話繞得暈暈乎乎,哪還有多餘的心思去想這話的意思?
隻將那翻來覆去的“無恥”二字聽得明明白白,一時臉漲得通紅。
陳顯宗好整以暇地喝了口酒,接著道,
“某聽說海外某國自三代以下便世衰道微,可見棄禮義、捐廉恥,非一朝一夕之故。試問一國臣子無所不取,無所不為,則天下豈有不亂,國家豈有不亡之理?”
蘇惟生險些笑破肚皮,心中充滿同情——惹誰不好,惹禦史,還是七月裏剛升任的禦史台頭頭——陳顯宗那嘴皮子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嗎?
聽說連錦衣衛都指揮使吳通見了他都躲著走,就是怕了他那張嘴。
陳顯宗這話,就差明說養出這樣的臣子來,你扶桑已經離滅國不遠了!
扶桑使臣終於反應過來,將酒壇子一放,“讀書人忒囉嗦!我與你們談的是武事,你背什麽書?有種的就真刀真槍幹一場!”
扶桑國使臣心裏本就憋屈,來這麽早,為的就是找熙和帝談歲貢的事,誰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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