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醒來之後性情大變,我心裏隱隱覺得不對,卻不敢往深裏想。你娘她……大概是在得知你對楊二爺做的事之後才……”
蘇惟生下意識握了握拳,“您跟娘,就不害怕嗎?”
“怕什麽呢?”蘇正德近乎貪婪地看著蘇惟生的臉,
“一起生活這麽多年,你是什麽性子爹娘能不清楚嗎?若是沒有你……”
他閉了閉眼,“爹給你講個故事吧。”
“故事?”
蘇正德望著搖曳的燭光,目光漸漸變得悠遠,
“四年前,梁太醫替我治腿的那段時間,我總斷斷續續地做著一個夢。”
在那個夢裏,他的兒子小長生燒了兩天就沒了。
蘇信一家連口薄棺也不肯出銀子買,趙氏還發話說,
“卷條破席子往山上一丟就完了,多省事兒啊!省得這短命鬼壞了祖墳的風水!”
蘇正德帶著妻女在蘇信院子門口跪了一天一夜,都沒能求得那家人鬆口。
最後還是蘇老太爺跟眾位街坊看不過眼,湊了些銀兩幫他們葬了小長生。
也是蘇老太爺作主,讓他那可憐的兒子進了祖墳。
兒子死了,夫妻倆還沒緩口氣,蘇正宗便迫不及待地提出要把大丫送去楊家。
那會兒蘇正德有什麽法子呢?隻有跪著苦苦哀求,最後二丫跑到族長家求救,將事情全抖了出來。
蘇老太爺厭惡楊家已久,自然不肯答應,威脅說若蘇信父子兩個一意孤行,他便將他們族譜除名。
更甚者,還要將蘇惟智害死親堂弟的事上報到衙門,奪去他參加科舉的資格。
蘇信無法,隻好應了下來。
蘇正宗父子也如今生一樣,在祠堂挨了板子,受了責罰。
蘇正德趁機提出分家,卻被蘇信兩口子一番唱念做打弄得心力交瘁,隻好作罷,留在那個家裏繼續做牛做馬。
誰知過了半個月,大丫就不見了蹤影。
二丫偷偷出門找姐姐,也一去不回,從此音訊全無。
蘇正德與周氏托了族長家、托了曹家,自己也每日往鎮上和縣城去,四處尋找女兒的蹤跡。
大約又過了兩三個月左右,族長家的人在亂葬崗發現了姐妹兩個的屍體,生前都被……
而同一時間,蘇惟智卻不知走了誰的路子,拜了平寧縣縣令蔣斌為師。
蘇老太爺眼裏揉不得沙子,恨死了這等禽獸敗類,可卻沒有證據,蘇信一家又靠上了楊家和蔣縣令……
他隻得借口蘇惟智害死嫡親堂弟長生,將蘇信一家從族譜除名,趕出清水村。
蘇信一家這會兒有了大靠山,已經不畏懼族長了,轉頭就投靠楊家,全家人入了楊家族譜。
因為蘇惟智資質上佳,楊建棠還在楊二爺的力勸之下,認了蘇正宗當兄弟。
蘇正宗就這樣成了楊家的八老爺。
隻是蘇信一家記恨蘇正德害他們被除族,臨走前並不肯放過他,非要帶他一塊兒到楊家,做那名義上的親人,實際上的傭人。
蘇正德不敢怨恨蘇信夫妻,卻已經恨上了蘇正宗跟蘇惟智,如何肯答應?
好在有蘇老爺作主,最終夫妻倆還是留了下來。
可是沒過多久,蘇正德去鎮上找活幹的時候,被不知名的歹人打斷雙腿,在清和鎮一條小巷子裏昏迷大半天才被路人送到診堂。
那雙腿,已經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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