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惟生不著痕跡地看了他一眼,暗道,這說的是熙和帝還是燕王?
“對了,”他又想起一件事,“世子,把事情透給楊妃吧。為兒子報仇,總得有個方向。”
說完又自言自語道,“好歹是一宮主位,快兩個月了都沒察覺端倪,也忒遲鈍了些!世子與我天生良善,幫她一把未嚐不可。再說她就住在高太後宮裏,確認起來也方便。”
夏禮青見他越說越起勁,涼涼道,“物盡其用,不外如是啊!”
蘇惟生撇了撇嘴,權當沒聽見,喚了小柱進來,讓他把馬婆子製的藥拿些給夏禮青,
“我人手有限,高四娘子那邊就勞煩世子了。不過為避免她醒來後發現不對,這玩意兒可以給她和她身邊的人用一用。”
夏禮青接過小紙包捏了兩下,覺得應該是藥粉,“有何效用?”
蘇惟生怪笑兩聲,“世子拿回去試試不就知道了,不過此藥製作繁瑣,得來不易——省著點兒用。”
得知齊王和蜀王的死法之後,雖然不知道蘇惟生是怎麽辦到的,但有一點夏禮青可以肯定——蘇惟生或者他身邊的人,有人精通藥理。
他便沒細問,準備回頭找個人試一試,
“你年後真要外放?”
這事兒熙和帝跟江太後提過,身在慈恩宮的太夫人和柳氏自然也得到了消息。
“沒辦法,”蘇惟生攤手,“皇帝都跟我談過了,不去不行。就算燕王的身世果真如我們猜想的那樣,將這消息公之於眾,皇帝也不一定會改主意。”
“大伯父脾氣耿直,得罪了不少人,我也一樣,單一個常家和尤家就夠我們喝一壺的,更別說翰林院眼紅我的人不在少數。眼下有皇帝壓著,那些人才沒有貿然出手。”
“而皇帝的醜事一旦傳遍天下,高家如何暫且不說,皇帝就算不退位,也會徹底失去手中權柄。太子之位還沒個定數,一旦上頭沒了壓製的人,各路牛鬼蛇神紛紛冒出頭來,朝中必定大亂。”
“到時候萬一常閣老、潘遠洋等人有冤的報冤,有仇的報仇,我能不能自保都不一定。”
“如今這位皇帝雖然可能私德有虧、毛病也不少,好歹還能守成,脾氣咱們也摸透了,應對起來並不費事。若換了個不知所謂的上來,誰知道咱們兩家會變成什麽樣,天下又會變成什麽樣?那樣的結果,想必世子也不願見到吧?令尊可還在邊關吃沙子呢!”
當然不止這些,那個啥,楊家不還沒解決嗎?那可是他們送給高家的大禮!
這場大戲,也不知他離京之前能不能看到。
至於先帝和先滇池王的恩怨,朝中若是不亂,滇池王總要投鼠忌器。
若是亂了,給了各路藩王可乘之機,在藩王封地的官員們才當真是走投無路呢!
夏禮青聽得好笑,卻不得不承認蘇惟生說的有道理,何況不到萬不得已,他本也不打算把這個秘密泄露出去,還準備勸一勸蘇惟生來著。
見他自己想到了,自然隻有高興的,
“那就等查清楚再說吧,我也是這個意思!高家的確非除不可,卻不必非要用燕王的身世,畢竟關係到朝局的穩定。若有一天……”
蘇惟生明白他的言下之意,若有一天,熙和帝一意孤行、倒行逆施到朝臣忍無可忍的地步,再動手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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