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貴客。”
“我們這十來個人跟在閣主身邊太久,即便沒有打探之意,知道的也旁人多。貴客從漠北而來,披著黑鬥篷、蒙著臉,但他本人和隨從的衣裳卻與中原樣式大不相同,袖口和衣擺上還有烈焰圖樣。”
黎映眉峰一動,“我聽父親和蘇伯父說,鋒台汗國的服飾便是如此,不論將士平民,都要在衣裳上繡一叢烈焰。”
蘇惟生神色凝重,“我也曾聽杭伯父提起,鋒台汗國原為漠北天火族所建。所謂的天火,不就是烈焰嗎?”
若果真如此,這月色閣就是外族勢力!
一股外族勢力進入中原,一而再、再而三地摻和大魏官宦之家的爭端,為的能是什麽?
兩人對視一眼,蘇惟生一字一頓道,“他們蓄謀已久,要我大魏內部生亂!”
而那位閣主手裏的一大批戶籍文書和路引,又是從何處得來的?
灰渡說,如今中原境內的月色閣殺手有數百人之多,除了關內手握重權的人幫了忙,他想不到別的可能。
“你們是從何處入關的?東北、還是西北?
灰渡道,“由嘯山關進入定西郡,而後分別南下或北上。”
嘯山關?
蘇惟生陷入沉思,嘯山關和西嶼關同為大魏西北門戶。
如若嘯山關所在的定西郡內當真有人裏通外敵、勾結鋒台汗國,為何鋒台汗國入侵大魏國土時不走嘯山關,反而選擇了兵力更多的西嶼關呢?
到底是鋒台汗國給的報酬不足以打動嘯山關內的內應、讓其打開城門,還是留著那內應別有他用?
定西境內的官員……蘇惟生回想許久,總督沈如是,乃昌安伯夫人的娘家大伯,從前與懷恩公府高家還算親近。
巡撫範從文,範伯寅的長子,算是保皇派。
學政張楚,是張嘉樹的父親,晉王黨。
參政常謄,常閣老的次子,趙王黨……
他越想越頭痛,隻好暫時撂下,打算問完再慢慢思考。
黎映皺起眉頭,“你們那位閣主,功夫很高麽?”
灰渡搖頭,“教武藝的另有其人。閣主並不會武,隻教授我們讀書識字。我們從小就會說漢話,除了飲食,其他習慣也與中原人無異。所以進入中原以來,從沒有人懷疑過。”
蘇惟生想到杭參政來信時曾提起,鋒台汗國似是極擅兵法韜略和排兵布陣,那麽有沒有可能,鋒台汗國國內本就有漢人謀士?
而且,還是聰明過人,智計百出的漢人!
他抬起頭,將方才的問題又問了一遍,“你可知,那位閣主到底是什麽人?”
灰渡道,“不知。但我守在帳篷外時,曾聽見那名貴客管閣主叫爹,而那些隨從,好像叫那位貴客‘蘇先生’。”
蘇惟生麵色大變,“蘇先生?你沒聽錯?”
他驚得直接坐了起來,可一下子扯到傷口,頓時倒吸一口涼氣,痛得臉都變形了。
黎映立時就要去找小梁大夫,卻被蘇惟生阻止。
她遲疑了一下,還是走上前將枕頭墊起來,扶著他坐好,倒了一杯水喂他喝下。
蘇惟生的麵色這才恢複了些,“多謝姑娘。”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