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盯著的,這會兒大概……大概……是想進城用飯吧!”
這事兒明顯是苗人不占理,蘇惟生正要開口,忽然一眼瞥見了藏在斜對麵一棵大樹上的葛飛。
葛飛對上他的視線,指了指那孝子。
蘇惟生心中一動,低頭對那孝子溫聲道,“不要慌,你先起身,說說怎麽回事。”
跟來的衙役還算機靈,一聽蘇惟生問話,當即分出兩人上前把那男子扶起來,喝令他好生回話。
那男子抹了把臉,哀聲道,“草民是城南錢家棺材鋪的,叫錢大郎,草民的爹死得早,是爺爺從小帶大的,手藝也是爺爺教的。”
“爺爺年事已高,前些日子因夜裏貪涼著了風寒,病了一場就這麽去了。他老人家操勞一生,替多少人打過棺材備過喪儀?誰曉得輪到自己出殯的時候,這天殺的苗人,竟攔著我們不讓出城安葬,叫我這做孫子的情何以堪!知府大人,您可要為我們作主啊!”
錢大郎說著又痛哭起來。
而送葬人群裏,一名老婦人被人攙扶著半靠在棺木上,整個人搖搖欲墜,似乎隨時都要暈厥過去。
就在這時,一陣輕風拂過,滿地紙錢打著旋兒飄了起來,愈發顯得錢家人冤屈深重。
“錢老爺子走得不安寧啊!”
“這大白天的風打旋兒,不吉利啊!”
“苗人也太欺負人了,前兩天還在城外攔人,今日竟敢直接跑進城!”
“咱們知府可是漢人,瞧著吧,今日非得讓這群蠻夷長長教訓!”
“誰家能不死人哪?這群苗人欺人太甚了!”
聽著周圍的議論聲,一個攔路的苗人男子大聲道,“知府大人,這家人不對勁!我們寨子裏的金蠶蠱聞到了同類的味道,他們肯定藏了我們的人!就在那棺材附近!”
他聲音洪亮,再加上一口蹩腳的漢話,格外引人注目。
話還沒說完,四周便安靜下來,片刻後爆發出更大的嘈雜聲。
蘇惟生想到黎映說過的黑蜮、白蜮、以及蜮族脫離苗族的經過,下意識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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