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蘇惟生回答,她便歎了口氣,半真半假地道,“我們裕族原本住在黔地,而非滇池。乾嘉年間,族中有幾名女子偷偷去京城遊玩,因生得貌美,結果被賊人瞧上,強擄了回去。蘇大人也知道,我裕族祖上既是苗人,手上自然也是有本事的。”
“那幾名女子在賊人府裏不堪受辱,趁那賊人不備,對他下了蠱,使得雙方性命相連,然後自盡了。賊人自然也沒能活下來。隻是誰也沒想到,那賊人身份高貴,竟是乾嘉皇帝最疼愛的兒子,結果,我裕族被朝廷追殺近乎全滅,唯有苟活下來的小部分族人一路逃進深山,再也不曾出去過。”
“那一次我裕族損失慘重,世代相傳的蠱術,也因此沒落下來,到如今……”她恨恨地拍了一下桌子,“竟隻剩下了個懲治負心漢的無用之物!”
黎映和阿金長老等人也紛紛黯然低下了頭。
這件事並非黎氏信口開河,而是蘇惟生在京城查找西南夷人卷宗時,偶然發現的一個案件——前朝乾嘉帝第六子死得蹊蹺,死狀極為詭異。
在那之後不久,黔地一苗族就被“用巫蠱害人”的罪名抓捕、通緝、屠殺,那一族有的人被殺於黔地,有人被殺於蜀地,有人被殺於滇池,最後銷聲匿跡,也不知是真的被滅了族,還是像當初的蜮族一樣躲了起來。
隻是將蜮族得罪的那位皇帝,從慶隆帝改成了他的兒子乾嘉帝罷了。
蘇惟生猜測,在他父子二人獨處的時候,慶隆帝或許跟乾嘉帝透露過蜮族的事,否則後者不會死了個兒子便如臨大敵,非要將黔地那一苗族趕盡殺絕。
蘇惟生想讓蜮族入籍,自然要給他們安排一個說得過去的來曆。
在黃石鎮時他與黎映就商量好了,雖是張冠李戴,但事情過去了一百多年,還是前朝之事,即便朝廷要查,也隻能查個大概罷了。
就算日後有人跳出來說自己才是黔地那苗族的後裔,也不用怕——你們被前朝乾嘉帝追得四處奔逃,如何能保證沒有中途失散逃進深山的族人呢?
倒是這位黎族長和幾位長老,戲演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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