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映吃了一驚,“可你如何肯定,羅涉江就一定是滇池王的人?”
蘇惟生長歎一聲,“羅涉江是羅家嫡長子,其母褚氏乃滇池王太妃的大姑母,也就是說,論輩分,他算是滇池王的表舅。羅涉江少時還曾做過先滇池王蕭翌的伴讀,正是因為兩人相交莫逆,蕭翌才會求了太祖,早早為他和褚太妃定下親事。”
“蕭翌性情大變之前,羅涉江就與蕭翌劃清界限,倒向了先帝,並反手控告他目無君父、私底下言語中對太祖不敬,以及行為不檢、數次調戲羅家婢女,使蕭翌受了不小的責罰。羅涉江從那時起,一步一步得到先帝重用,羅家也因此未受到定元四年軍糧案的牽連。”
“所有人都以為他們是真的反目了,可現在想想,他未嚐不是助了蕭翌一臂之力,加快了後者被趕出京城的腳步呢?”
因為臨場倒戈還反過來狠狠咬了蕭翌一口,羅涉江和他爹早些年在朝中的風評並不好。
而這些,都是夏禮青從太夫人嘴裏問出來的,蘇惟生沒說的是,後來太夫人為淳於家平反,羅涉江沒少暗中出力。
隻是一來太夫人記恨定元四年羅涉江之父袖手旁觀,二來擔心因自己之故使羅涉江惹了帝王厭棄,三來……總之,這些年兩家從無往來。宮宴上偶遇,太夫人對羅家的女眷也從來沒給過好臉。
但羅涉江既然能暗中幫助太夫人搜集證據,誰又能保證,他沒有背地裏聯係過滇池王父子呢?
蘇正德的嫡親祖母褚氏,說來與羅涉江和滇池王都算血脈至親,但親屬關係太複雜,蘇惟生也從沒想過認親,因而半點不想捋。
想到淳於家的慘案,他唯有歎息。
這次夏禮青與太夫人長談之後來了信,蘇惟生才明白當時的狀況。
定元四年,淳於鋒為戶部尚書,隻差一步就能入閣,親舅舅秦閣老是內閣次輔,大舅子褚閣老同樣是閣老,小舅子表兄表弟個個身居要職。
長子是中書舍人,前途不可限量,長媳許氏為兵部尚書之孫女,女婿是掌五軍都督府的定國公世子,親爹還教過跟先帝有仇的先滇池王蕭翌。
太祖自以為是的恩寵和厚愛,最終成了心腹重臣們的催命符。
就算換了他當皇帝,麵對勢力如此龐大的朝臣,也同樣會寢食難安。
淳於家、秦家、褚家當時或許不是沒擔心過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卻難免存了僥幸心理,想著自己畢竟是開國元老嘛,恩寵多些也是應該的。
先帝是他們看著長大的孩子,自家對蕭家有大恩,又對大魏忠心耿耿,從不曾有逾越之舉。
即便偶有冒犯,那也是為了朝政。等他們到了年紀退下來,自然不會再有爭執。
他們大概都沒想到,那個“看著長大的孩子”,會對他們痛下殺手,毫不留情。
對此蘇惟生無話可說,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再忠心耿耿又如何?隻要他們有把持朝政和謀反的實力,帝王就不可能容得下。
隻可惜那會兒蕭翌全家的命握在先帝手裏,沒來得及整合滇池軍,否則現如今哪還有熙和帝什麽事兒?
蘇惟生甩開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法,
“如果羅涉江從一開始就不是真的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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