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有關郝同知死訊的奏表,再送走郝家人,他就將黎映和東苗西苗兩位土司請到府衙,說起了用山的事。
都石試探著道,“當初王爺有言在先,隻要我等與子女在城裏住滿十年,就不會再管山上的事兒,怎的現在又要用山?那到時候我們的族人住哪兒去?”
蘇惟生笑道,“城裏並非沒有苗人住的地方,王爺當初就是考慮到苗人比其他夷人多,才會劃那麽大一片地方給你們,不是嗎?”
“再說,你們在山下住得不好嗎?本官看有許多苗人早已適應了山下的生活,養雞鴨養牛羊,挎著籃子推著車子賣山貨蔬果雞蛋鴨蛋。王爺和本官對你們和漢人一視同仁,這一樁樁一件件,可沒收半文錢的雜稅!”
“王爺對夷人仁至義盡,諸位也該主動為王爺分憂才是。再說你們占據的山頭並不小,就算分出一片來,也不至於讓族人無處容身。”
烏蘭想了想,“蘇大人想要哪座山?”
蘇惟生道,“就你們寨子前頭那座丹桂峰和摩雲峰,如何?”
黎映唇角一勾,就見那兩人對視一眼,齊齊變了臉色。
都石勉強扯出一抹笑,“蘇大人可是聽說了什麽?”
蘇惟生笑意不變,“本官聽聞那處樹木最少,山亦不茂,連個駐守的人都沒有,想來對你們的用處是最小的,所以才……要是兩位不願意,換別的山頭也是一樣。”
“不過方才看兩位的意思,是有何不便之處麽?還是說……兩位有重要的事瞞著王爺?”
“重要”兩個字咬得格外重。
都石冷汗都快下來了,“我……我們……摩雲峰……”
烏蘭心生警惕,麵色雖然有些發白,卻仍然強撐著沒有接話。
蘇惟生忽然起身,“說起來,本官到任至今已有大半年,卻還沒去苗寨做過客,兩位可否容本官叨擾幾日?王爺似乎也沒去過,聽聞王爺近來也有空閑,索性咱們一道去吧?”
他收起笑容,冷冷看向兩人,“說不定還真能發現比丹桂峰和摩雲峰更合適的山頭。”
烏蘭也坐不住了,驚慌之下瞥見不動如山的黎映,眼珠子一轉,
“用山的事,不知黎土司怎麽說?同樣是為王爺分憂,蘇大人總不能因為同裕族有交情,就將黎土司排除在外吧?”
黎映悠然道,“我族早與王爺達成共識,隻要不影響山上族人的正常生活,誰要去都行。又不是占山為王的土匪頭子,還能不許旁人經過了怎麽著?”
隻要能順利通過瘴氣林和沼澤,誰愛去誰去!
兩個“占山為王的土匪頭子”:……
烏蘭臉都綠了,“恕我直言,黎土司如此對待自己的族地,將自己的先祖於何地?為了巴結王爺將祖宗基業雙手奉上,是否有數典忘祖之嫌?”
都石看了蘇惟生一眼,壓低嗓子道,“大家同為苗人,身上流著一樣的血,本應同氣連枝共同進退,黎土司如此作為,與那些賣國賊有何區別?”
蘇惟生耳力卻好得很,笑吟吟道,“我倒不知在大魏的國土上何時有了另一個國,這是都石土司的意思,還是烏蘭土司的意思?或者……”
他語氣愈發和緩,“兩位早已自立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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