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二月,蘇惟生父子剛帶著人把苗床鋪好,就接到了朝廷的公文:
皇帝突染風疾,皇四子晉王臨危受命,負責朝中一切事宜。禮部張老尚書致仕,右侍郎蘇正良被擢升為禮部尚書。
“風疾?皇帝癱瘓了?”小柱有些驚訝,“是那位天子受不住被親舅舅和‘心愛之人’背叛的打擊,就這麽倒下了,還是那位做的手腳?”
他說著向隔壁王府努了努嘴。
蘇惟生一時也猜不透,“隻要皇帝再也無法威脅到蘇家,就無須多想。再說,世子定然也會寫信過來,到時候所有疑問都會迎刃而解。倒是晉王,果然成為了最後的受益者啊!”
“是啊!”小柱意味深長地道,“有常家的‘殺子之仇’在前,皇帝怎可能把皇位傳給常氏女所出的趙王?”
就算常閣老和常譽已死,也改變不了趙王生母是常閣老庶女的事實。
燕王毀了,餘下皇子雖各有依靠,卻終究未成氣候,朝中最顯眼、名聲最好的就是晉王。
蘇惟生頷首,“還有寧爺爺那層關係……寧妃再不受他老人家待見,也是寧氏女。”
小柱露出幾分喜色,“晉王與少爺不止沒仇,還有幾分舊交,他能上位,對蘇家而言應該也算件好事吧?否則在這等緊要關頭,良大老爺怎會在張老尚書致仕後受到提拔,成為禮部尚書?”
蘇惟生也很高興,“蘇家……也算起來了。”
對於蘇正良升為禮部尚書之事,他並不是很意外。
因為張老尚書在從翰林院調過去的時候就已是七十多的人了,在那位置上根本坐不了多久,也管不了多少事,下頭的事基本都交給了兩位侍郎。
當時皇帝把原禮部右侍郎謝維止從禮部拎到翰林院,又把蘇正良弄到禮部,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在給蘇正良騰位置呢!
否則京城十多位侍郎,蘇正良又不是家世最好、權力最大的那一個,憑什麽讓翰林院那些人如此給蘇茂謙跟何軒麵子?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聖意已經很明顯,蘇正良極有可能是下一任禮部尚書。
如今塵埃落定,蘇惟生對晉王還是有幾分感激的。畢竟眼下是晉王監國,如果他堅決反對,蘇正良不會升得如此順利。
隻是他心裏還是有些不安,考慮了一會兒,“我給白兄寫封信吧,讓他提醒晉王小心燕王。”
“燕王?”小柱愣了一下,“他不是毀容了嗎?這……身有殘缺之人,如何能做一國之君?”
蘇惟生搖頭,“這人太安靜了。試問一個敢在詔獄放火的皇子、一個不知在別家王府安插了多少內應的皇子、一個從小就被寄予厚望的皇子,又怎會在受傷毀容之後一蹶不振?”
以高家人的心性,會不會從燕王小時候起,就對他耳提麵命,說他是未來的皇帝?
說不定連熙和帝自己,在私底下與那母子倆會麵的時候也沒少表露這個意思。
燕王的野心,就這樣一天一天被養大了。或者說不是野心,而是……他從心底裏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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