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銳還是那個模樣,憔悴、悲傷,躺在軟榻上,一雙桃花眼,慵懶而性感,白敏覺得,可氣歸可氣,這個司馬銳確實是一個讓人心動的漂亮男人,英俊、邪惡、深情……如果是在自己生活的那個時代裏,這個男人絕對是個人見人愛的家夥,恐怕自己見了也會有些心動,雖然愛上不可能,但偷偷喜歡是可能的。
春柳的表情卻是悲哀的,低著頭,不情不願的收拾著床鋪,一邊收拾一邊落淚,那淚珠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沒有聲響,卻有淡淡的濕痕。她的動作一點也不利索,一點也溫柔,甚至有些粗魯,好像把心裏頭的火氣都發泄在這打掃的動作上。
“春柳,你怎麽了?”王保有些擔心的看了看司馬銳,低聲斥責,知道春柳心裏頭不舒服,可也不能就把火發在主子麵前呀,這不擺明了想要找死嗎?
“奴婢能怎樣?”春柳哽咽著說,“奴婢隻是心裏難受,這屋子原是小姐住著的,今日早上出來的卻是別的女人,奴婢想念小姐,所以如此。”
王保嚇了一跳,這丫頭不是找死嗎?她思念自己的小姐是應該的,可是竟然擺明了責怪四太子另寵新歡,就未免是多事啦!“你不知道現在主子行動不方便嗎?孟姑娘照顧她原也是應該的,你生哪門子的氣,難道四太子想要寵幸於哪個人,都要經過我們這些個做奴才的同意嗎?”
春柳輕輕頓了一下,脫口說:“麗妃娘娘早已經不給四太子用藥了,這都是公開的秘密了。——四太子就算是要了奴婢的命,奴婢也要說出來,奴婢就是不想收拾這別的女人用過的東西,奴婢真是恨不得拿斧子砍了,拿火燒了,才解恨!”
王保眼睛瞪得老大,盯著春柳,心中哀歎:春柳呀,春柳,你真是找死呀,難道你不知道,自從四太子妃死了之後,四太子就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嗎?床上睡個別的女人,有什麽好奇怪的,更何況還是這個女人自己送上門的,是她自己誘惑的四太子,趁著四太子喝多了,喝醉了,冒充了四太子妃!
司馬銳冷冷的輕哼了一聲,輕輕的、淡淡的,卻冷得像冰一般的說:“那你就拿斧子砍了,拿火燒了。別隻是說說。”
春柳頓了一下,盯著四太子,好半天好半天沒吭聲,然後一扭身,竟然真的出去,拿了斧子來,一斧子砍在那床上,她的勁不夠大,但她的心情夠糟糕,竟然就舉著個斧子,一斧子一斧子的砍了下去,一邊砍一邊落淚,想著自己的小姐不知道現在如何,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無人照顧,無人疼惜,心裏頭真是難過。
王保嚇得心跳的都快蹦出來了,呆站在那兒也不曉得上前阻止,眼睛睜到大的不能再大。
司馬銳眼皮也不抬一下,仿佛麵前什麽也沒有發生。
白敏卻突然落淚了,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想要哭,他怎麽可以這樣,怎麽可以這麽快就忘了慕容楓,他不是念念不忘的嗎?他不是寧願死也不願意忘了慕容楓的嗎?怎麽會這樣?怎麽可以寵幸別的女人?怎麽可以這樣!——
她的淚忽然成河,攔也攔不住,心想:原來,從古到今,癡情都是騙人的,她竟然還信,還信會有人癡情不忘舊情,如果她是那個慕容楓,到真寧願是即刻就死去,那個慕容楓死在他尚未變心前,真是天大的幸運,如果始亂終棄,該當如何!
早知如此,何必藏了護身符,何必千方百計跑來這個地方,讓自己沉浸於幻覺當中!
他司馬銳,如何,關她白敏何事!
白敏恨恨的想,恨恨的轉身,離開。
而她不知,司馬銳低垂的頭,有多痛,有多傷,那張床,曾經是他和慕容楓的,雖然未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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