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身,就已經不單單是神宗一門的榮耀,而是整個江湖的榮耀。
更何況說這話的,還是在全天下皆負盛名的大師,從來沒有人會懷疑他的論斷。
那名和尚說完,遠遠朝著京城方向望去一眼,暗自搖頭。
他並沒有告訴夏雪宜,神宗氣象之所以能夠和皇室媲美,並非僅僅因為神宗定鼎江湖十年,氣象萬千。更加因為,在那原本九龍匯聚的京城,如今已是群邪作亂,皇道失統。
非僅一門之榮,此消彼長而已。
“那麽,大師可願隨我去見宗主。夏某自入宗以來,忝為副宗主之職,卻是對宗門鮮有貢獻。”
夏雪宜看著眼前大好河山,卻是發自內心,歎了口氣。
“瑰麗的山河,卻為何,不屬於我等...”
和尚瞥了一眼身旁神情稍顯落寞的夏雪宜,似乎知道其心中所想,搖了搖頭。
“不去了。我來本就是見你這位老友,而非那勞什子宗主。我等,本就和他們不同,涉的太深,不過自擾。”
和尚緩緩出言,一口回絕了夏雪宜的請求,最後反倒,是提點他莫要和玩家宗派走的太近,否則難免有所禍患。
夏雪宜,卻是看著遠處中峰,堅定的搖了搖頭。
“老友,我不逼你,但你卻,也不要幹涉與我。我夏某一世,有所為,有所不為。即便是他當真純粹利用與我,我卻也不能負他而去。再造之恩、授劍之義,豈是玩笑。莫非我堂堂金蛇郎君,還不如葉孤城那逆賊?!”
和尚看著夏雪宜,同樣搖了搖頭。
“道不同,不相為謀。他先前對我那般恭謹,豈不正說明了,所謂友情,早隨著時間逝去...”
如是默默想到,和尚再不多言,轉身離去。
“告訴他,讓自己遺忘的,並非真正忘記。忘我也好,我忘也罷。若非己願,終不得忘。他忘掉的,不是記憶。而是記憶,讓他遺忘......”
那名和尚一步步朝著山下走去,顛簸的山道,卻是如履平地。其實若仔細看,不難發現,那和尚芒鞋底子,始終離地寸許...
“不敢辭也,固所願而...不敢憶也,固所願而...忘我?我忘?忘情?無情?...哈哈哈,終是道家一脈的瘋子。”
“行止若差,甘苦自飲...”
“貧僧,管不了。貧僧,亦不敢管。神哉?人哉?不過一場笑話...”
夏雪宜默默看著那遠去的和尚,目送著那位曾經的老友,目送著那似是瘋癲的僧人,直到那挺拔的背影,完全被雲霧吞噬......
“道言......”
夏雪宜呢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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