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冷閻漠然低頭,他隻跨出半步,上身前傾,似乎越過了某條界限,但後腳還未跟上。
幾滴鮮紅渲染了暗色的地板,挺拔的身軀依舊屹立,頭顱卻開始斜斜的下滑。
哐當!
碰倒的瓷杯和圓溜的腦袋同時落下,咕嚕嚕,冷閻睜著眼睛的猙獰頭顱,滾到了龜奴腳邊。
龜奴顯然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俯身,開始收拾起破損的瓷片,對於那恰好衝著他的扭曲麵孔,視若無睹。
老鴇又開始記賬,隻是換了張新的宣紙。顯然,兩人的鎮定並沒讓緊張的氣氛變得緩和。餘下的侍衛無從選擇,齊齊踏入了劍洗心的攻擊範圍。
又是一道銀光閃動,血線在空氣中拉成半個圓弧,十幾人呈散花倒下,卻因為地麵上已經有了三具屍體,磕碰之際,以致花瓣並不完美,宛若缺憾。
最後一名皇家侍衛,他的刀已經出鞘一分...
隨著屍體倒下的悶響,空氣裏血霧愈見濃鬱。這大廳雖說不窄,可漸漸亦彌漫起濃鬱的血腥,仿佛一桌一椅都染上了厚重的血色,唯有那端坐著的白衣男子,分外幹淨。
有些詭異,從頭至尾,老鴇和龜奴,都沒有顯露出過分的驚慌。而這時,屋外忽然傳來的動人的夜曲,琴音繚繞,魔曲醉人。
劍洗心滿足的呼吸了一口腥風,佐著空靈的樂章,第四杯美酒落肚。
..........
“公子?公子!”
“啊!夫人!老爺!公子爺醒啦!”
楚影睜開眼睛,頭腦微微有些沉重,尚不清晰。
一手扶著額頭,一手強自撐起身體。這具孱弱到極點的肉身,讓他深深蹙眉。
周圍的空氣,俱都沐浴著一種好聞的馨香。華而不奢的布置,顯示出此間主人深厚的背景底蘊。牆上掛著的墨寶,沒有絲毫靈氣波動。隻是一幅幅名帖,字裏行間的風骨,就連無甚欣賞水平的楚影,都知道價值不菲。
“看來,這次奪舍,倒是一戶殷實人家。”
楚影忽然想到,自嘲一笑,並不介懷。
殷實,何止是殷實。隻看雕工精細的家具,床上鋪著修真者用來煉製法寶的天蠶絲被,不難猜測身體原主人,所處的階層。
不過這一切,和楚影,又有什麽關係呢?
他是修真者,高高在上的修真者。什麽凡間帝王,豪門貴族,都是生殺予奪的螻蟻,連做門下走狗的資格都沒有。
這時,遠處傳來了輕微焦急的步伐,楚影也不再裝睡,就那麽靠著床坐起,默默注視著微敞的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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