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劍洗心的冷漠,終歸還有著一些人味兒。冷淡、同樣可以代表客氣。
那麽楚翔,似乎在他麵前,所有人都會不由自主低了一頭。縱使他再平靜,再和藹,也會予人、高高在上的感覺。
這是本能,生物的本能,卻並不讓人厭惡。故作矜持、高貴,是一種醜陋。倘若天生如此,那又變成了理所當然。
秦嫣不敢當真落座,欠了欠身,小半臀搭著石椅,算是坐下。抱著琴,她沒有像麵對劍洗心時,那麽自然而然。
石桌雖然被擦過,可還是有著灰塵的痕跡。尚餘溫柔的酒菜,擺滿了大半個桌麵。當然,這些都不是秦嫣抱琴不放的原因...
她不怕灰塵汙了琴身,卻怕自己弄髒了幹淨的石桌。桌上不是騰不出擺上樂器的位置,隻是不想去破壞那種完美。
楚翔看了看秦嫣,發現她並沒有進食的欲望。另外一名同來者,早在院外就停下了腳步,不曾入內。這非但是一種尊重,更是本能的畏懼,死士的畏縮!
“不飲?”
模擬出情緒,楚翔淡淡的看著秦嫣,如是問道。在他的記憶裏,凡人,是需要這樣煩人的禮儀。
秦嫣搖了搖頭,聲音細膩。
“嫣,怕自己汙了這桌酒菜。嫣,沒有與先生同席的資格。”
一名樂師,一朵花魁。秦嫣連宮廷的正式宴會都參加過,可還是固執的這樣認為。
楚翔不置可否,對方是否自卑,和他沒有半點關係。況且,在他的麵前,所有凡人理當如此,這是本能斷定的,理所應當。
“好,奏曲吧。”
楚翔把袖一揮,一桌價值不菲的酒席,什麽魚翅熊掌、夜光犀杯,全部落入了清溪。
這不經意的動作,就像是白紙上的一點墨跡,打破了畫麵無瑕的和諧。
秦嫣顫抖了一下,輕輕將琴放下。
奏曲,不是唱曲。奏曲,是對樂師的請求。唱曲,則是調戲藝伎。這證明,楚翔認可了秦嫣樂師的身份。這是一種尊重,同樣是無形的壓力。當然,楚翔根本沒有考慮那麽多。隨著神道的日漸浸淫,他的身上,屬於凡人的趣味——興許在某些高等生物口中、低等的趣味,已經越來越少。
楚翔不會如同那些天生的高等生物,去妄自否定所有的“低等誌趣”,包括美德、包括惡俗。當然,他也不會刻意去追求那些。因為兩者在他看來,都沒有意義。
等待了良久,琴音還是不曾響起。楚翔並不著急,倘若能聽到一曲勾起回憶的樂章,那麽等的再久,也是值得。秦嫣,卻漸漸頂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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