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就在清風沉浸於雷霆玄妙之境時,楚翔忽然說了這樣一句。
清風抬頭,有些詫然看著那溫和淺笑著的男子,仿佛不明白,為何在那看似溫柔的外表下,能夠用一種同樣溫柔的語調,說出如此一番並不溫柔話來。
他不明白,因為縱然如他,也不可能做到這種程度的表裏不一!
楚翔有情,這是必然。情非欲,更非彼情,但有情便是有情,出現了情緒,善惡發乎一心。他不知楚翔是善是惡,無從判斷,也曉得必定會受到情緒幹擾,做不到神一樣絕對理性。
那麽,他的表現,未免顯得矛盾。
“你似乎,一點都不關心她。”
清風止住雲頭,恰好腳下不遠,就是一座山頭。山頂白雪皚皚,一株奇鬆挺拔。橫劍落下,楚翔隨行,這一前一後,對調了過來。
就那麽站在鬆柏前,踏著積雪,前方數步就是懸崖。清風把劍往地上一插,眼神有些茫然。他的行為逾矩,至少這徒然的駐足,未曾問過楚翔的意見。
楚翔落到清風身旁,宛若長輩,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她是不同的。”
她是不同的,我能感覺到,尤其在那許多惡意之中,這般突兀。對待不同,情緒生物也自要表現出不同,譬如善我者為善,就是大多數情緒生物都會去奉行的一句話,無關理智、得失。楚翔亦無法把別人對自己的感情,完全無視,哪怕來的毫無根據。隻要和他產生了交集,有過因果,那麽這種東西,就無法當做路邊的花草,信步踩過。
至少楚翔話裏,簡短的意思,便是如此。
清風點了點頭,他不懷疑,對方沒有必要騙他。隻是不懂,真的不懂。這比讓他麵對神明,更加讓人難解。
“可你,果真一點都不在乎她的生死。又或者,一切都隻是你推諉的借口。善意背後,藏著自私。”
最先,楚翔說要還珠、斬斷因果,清風信了,因為楚翔沒有必要騙他。
其後,楚翔本可將那些青丘之人殺盡、殺散,哪怕如此會引發更大的禍患,至少讓因果變得清晰。隻是他並未那樣做,反而選擇了另一種相對曲折、溫和的手段。清風信了,因為這正如他所想、特別之人需要特殊對待,楚翔離他,變得更近。
隻是,那一句必死,為何又讓他感覺,仿佛自己錯了呢?
按照正常情緒生物思維方式,至少善惡兩種情況他都考慮到。要麽楚翔不想傷害旎姒,善舉善行。要麽,他打著利用青丘一族的心思,故意遺情其皇,善行惡舉。但現在,他又覺得,並非那麽簡單。
其實隻是一件小事,根本不能說明什麽。清風卻任性的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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