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先是仔細觀察四周,而後放下弓箭,雙手其扒,三兩下,撥開了積雪。
“嘿!不錯不錯,過冬的肉食足矣。”
隻聽那漢子低呼,熟練的從背後拿出一隻麻袋,小心翼翼,從窩子裏捧出七八隻兔仔,放了進去,生怕把這些小東西弄死。
無怪乎大漢這般興奮,冬日裏獵物本來就少,有鷹沒處撒。加之獵物繁殖季節多為春夏,對於獵戶來說,收獲銳減的冬天,的確難熬。
不要以為獵人就是打打獵,天天大魚大肉。在山裏,縱然最厲害的獵人,也不能保證,自家頓頓能吃好、吃飽。獵物有限,許多比人還狡猾。是故若遇上產崽,就是大幸,多是帶回去豢養,等到肥些、收獲不好的時候,宰了吃掉。至於說當場殺死,或者放生,基本是不可能的。許多故事裏形容獵人智慧、懂得可持續發展,遇到產仔的母野,都會放過、至少放過小的,那完全是胡扯。連人都餓死了,鬼來管你自然循環、綠色保護。況且在野外,若是沒了母獸保護,基本,也等若給幼獸判了死刑。
大漢收了一窩兔子,仍舊不甚滿足,又從背後,拿出個別在褲腰上的小鏟,把土坑挖開一些,企圖找到漏網之魚。
可惜,忙活了半餉,終歸是徒勞。貪得無厭,本就是人之本性,何況漢子也沒辦法,都是被苦日子逼的。惋惜的搖了搖頭,那大漢複又晃悠、略顯得瑟的朝著死兔走去。
他甚至哼起了小調兒,旁若無人的自言自語起來。
“嘿嘿嘿,都說兔兒蠢,兔兒蠢,一頭撞大樹。我二狗子今天是知道,這兔子真蠢,放著一窩仔不守,到處瞎跑。都被老子射死了一隻,還想玩什麽鴛鴦比翼,嘿嘿,老子這可是做善事,成全了你們...”
山裏的獵戶,自然不懂得什麽羅曼蒂克,興許衣食無憂的詩人嗎,會為那雄兔的徘徊而感動,可惜,在獵人眼裏,那就是兩堆肉、兩堆蠢肉。
這獵戶自然也不會看到,在他身邊,不遠處,立著一個天仙般的女子。
而那女子看他的眼神,漸漸從淡漠、變成不善!
“你說,誰是蠢物?”
冷酷的語調,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得大漢,直接搭起了弓箭。
可惜,在他以任何形式做出回應前,一道強光,奪去了他全部意識...
驚愕在飛起的頭顱上定格,熱血濺射,何止三尺?
倒下的屍體,似乎還留著對人間的眷戀。也不知,會否有家人,在等待他的歸去...
青銘走到兩具兔屍旁,久久不語。
倒下的獵戶屍體,引來了一陣犬吠。忠心的獵狗,猛的朝著青銘撲去,最終,尚未碰到衣角,就嗚咽躺在了主人身旁。甚至到死,它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
獵狗腦袋軟趴趴搭在獵人背上,原本係在獵人後腰的麻袋鬆開,露出幾團瑟瑟的雪白。
獵人錯了嗎?他沒錯,沒有任何錯誤。
兔子錯了嗎?它也沒錯,沒有任何錯誤。
那青銘,錯了嗎?
“我隻是,厭惡他的‘指桑罵槐’。”
無意的冒犯,同樣是冒犯,就像擋路的螞蚱,踩死了,又如何?
青銘,也沒錯,自問、心底無愧。錯的,隻是這,瘋狂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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