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繼承了你曾經、前世道侶的一切,那麽,我是否就是你今世的道侶。假如,本尊同我一體而生,不分彼此。這是否意味著,你對他的感情,同樣應該對我如此。包括太一,這是否意味著,曾經帝俊的夫人,亦是他的夫人呢?你非你,我非我,我們又是什麽,執著的關係又是什麽。倘若你的執著隻是因為念頭裏殘留下、前世斬不斷的羈絆,那麽,今生的感情,又是源自哪般?感情這東西,最是可笑,也最是令人苦笑。”
道可道,非常道。破天荒的釋問,或許其實他心中亦難明了。
東皇太一旁聽聞言,不知想起了什麽,原本淡然的麵色,猛的陰沉了下去。
他低著頭,不經意握緊了拳頭。楚翔瞥見這一幕,眸子裏露出一絲狡黠。而這一點得意,又恰好,讓本尊看了去——恰好...
青銘駐足,愕然,而後臉上出現一抹羞紅,跺了跺腳,朝著楚翔啐了一口。
“呸,誰和你是道侶,哼哼。什麽前世今生,我可比你清楚哩...”
罵完,心中好似有什麽枷鎖鬆懈,青銘覺得很是舒坦。
緊緊挽著本尊的手臂,也不自主鬆了開來,因為沒了那許多紛亂的念頭。
楚翔當先,隻是搖著頭,不說話。
本尊默默看著楚翔背影,靈識卻能注意他每一個細節。他沉默著,複又陷入深思。
“你這般做,有意義嗎?”
青銘哼著歌,就像悟徹了什麽,很開心。她卻不曾注意,自己牽著本尊,不知何時已經鬆開了手。而她,也是唯一,看起來很開心的人。
這時,廣寒宮已經近在眼前。
那一棵果真不怎麽巨大的樹下,一名樵夫,砍呀...砍呀...
...
“本尊,一定在想,我這般做的意義吧...”
“可惜,你永遠也不明白。”
“清楚嗎,連我都不再清楚,究竟我是誰。”
“你們,又怎麽可能清楚。”
“曾經的曾經,真的可還重要。”
“我捫心自問,卻幾度戰栗,為心中的無情。”
“我,可還是那個我。”
“以理智駕馭感情,以意誌駕馭理智,以本我淩駕意誌。卻原來...”
“妄尊?唯我?嗬...”
...
砰!砰!砰!
明明是上好的神兵,連華山都能劈開,怎的砍在那纖弱的桂樹上,發出了沉悶的碰撞,連點白印都沒留下!
揮汗,如雨滴下。
明明是上好的靈寶法衣,怎麽這般破爛,烏七八黑,成了抹布。
“唉~”
誰的歎息,十幾萬年才響起一次,恰好被人聽到。
轉身,回眸那一瞬愣神。
臉上汗珠交匯、死板愕然的表情,究竟為誰。
一個在妻兒血淚麵前,裝聾作啞,做了幾十萬年苦力的男人,欲言又止。
一群明明看到他似乎有話要說,卻視而不見之人,為何到來?
吳剛目送著幾人離去,消失在籠罩廣寒周圍的氤氳裏。
他回望,繼續伐樹,原本英俊的臉上,為誰布滿了滄桑。
滄桑...滄桑的表情,又緣何,會出現那樣的笑。
是明悟、是解脫、還是嘲諷...嘲諷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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