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繼落在床上,那森白的骨頭以及周圍糜爛的肉塊讓人不忍直視,淡淡鐵鏽味蔓延,瞬間充斥在整個房間內。
扶著頭,渾身使不上勁,艱難的撐著手臂坐起來,雙頰上隻剩一片朝雲似的紅,豔若桃李,引人無限遐想。
被吵的心煩,晃晃一團漿糊似的腦袋,手上鋒利的匕首正“滴答、滴答”朝下墜著鮮血,場麵一時竟有些詭異。
嫌棄的皺眉,也看清了床上那兩坨惡心的東西,毫不猶豫一掀手,就要將被子連帶著丟下床去。
隻可惜,他現在這狀態做什麽都心有餘而力不足,力道一個沒把握好,竟是讓自個兒身體也一同滾下床了,好在地上鋪著厚厚的毛毯,再加上有棉被做緩衝,倒沒怎麽難受,隻是頭更暈乎了。
蘇君俞看著自己斷了兩截的手指,臉色一瞬間慘白,不敢置信,鮮血汩汩的朝外流淌,沿著小臂往下,在地麵匯集成一團。
身體顫抖,痛苦的跪在地上,額頭青筋暴突,一時間,百般滋味湧上心頭,惶恐、畏懼、惱羞成怒。
他從沒受過這樣重的傷,以前在家裏囂張慣了,每個人都自覺捧著他,誰敢動蘇二少一根頭發絲?
可眼下,看著自己隻剩半截的手指,肌肉痙攣著,痛到極致便是麻木,緊隨而來的是心中不自覺湧上的絕望與仇恨。
蘇君俞知道,他完了,就算及時送醫救治,以後也會落下終身的殘疾。
幻想中的榮華富貴在眼前化作泡影,“噗”一聲,什麽都沒了。
一個四肢不勤的廢物,有什麽資格和他大哥爭,又有什麽資格肖想沈家?
雙目中血絲密布,神色猙獰,隱隱有癲狂之態,他看著蜷縮在地上爬不起來的少年,胸腔內湧上一股嗜血的殺意。
是他,是這個賤人,他傷了自己,他毀了自己下半生!
安逸費了好半天勁才從層層疊疊的床被間爬起,虛弱的坐在地上,若有所覺的抬頭,靜靜仰視男人慢慢靠近的身影,地上殷紅的血跡一路延伸過來,似是某種冥冥中的預示。
他很平靜,就那麽看著,一雙眸子中無波無瀾。
“艸你媽逼的小賤種!”
五官扭曲到幾近錯位,高高揚起尚還完整的寬大手掌,在安逸眼前形成一道陰影。
沒有迷茫,沒有惶恐,此時此刻,安逸甚至有心情想,蘇君俞到底會不會弄死自己?
理性來講,對方沒那麽大膽子,不過兩世加起來,安逸對這種紈絝二世祖也算有些了解了,真正急紅眼,就是一群什麽都不顧的蠢貨,眼下吃了這麽大個虧,說不定自己就要交代在這兒了。
嗯,真讓人不痛快啊,他才剛決定好收拾那幾隻討人厭的蒼蠅,誰成想轉個背就沒機會了。
嗬,沈淩含,還是一如既往的運氣好到讓人嫉妒!
“砰!”
平地一聲驚雷,火星飛濺,帶出大片大片血霧。
蘇君俞有些傻愣愣的沒反應過來,木訥性抬頭,下一秒,就見高高揚起的手臂上早已一片光禿,皮開肉綻、血肉模糊,紅的白的混成一團,讓人見之欲吐。
“嘔!”
女人壓抑著痛苦反胃的聲音從門外響起,瞬間打破屋內詭異的沉默。
“啊~”
漆黑夜幕下,一道被恐懼包圍、直欲刺破人耳膜的高分貝尖叫在樓道內響起,遙遙傳出很遠的距離,直到最後,被都市的喧囂徹底壓下。
所謂十指連心,其間的痛苦自然不言而喻,蘇君俞生生受了兩回打擊,一次比一次狠,一次比一次要人命。
他抱著僅剩的三根手指頭,像條哈巴狗一樣蜷縮在地麵,失血過多造成的眩暈感讓他再也提不起之前的狠厲,一瞬間萎了下去,似乎就隻剩半條命吊著了。
虛弱的抬頭,神色間已被恐懼填滿,絕望憔悴,今日所發生的一切,注定要成為他畢生難忘的噩夢。
隻是,那半開的眸中,隱隱有精光流動,怨毒滋生。
不管來的是誰,蘇君俞都下定決心了,他要牢牢記住今天在場的每一個人,等著,不要讓他有逃走的機會,否則……
外麵沒有亮燈,安逸猜測,約莫是和空間的詭異寂靜有關,敞開的門口,男人身形高大,整個隱匿在黑暗中,讓人難以看清,不可琢磨。
垂下的掌間,一把形狀清晰的器械若隱若現,在電視裏很常見,他同樣沒有說話,隻是視線所過之處,氣溫驟降,冷得讓人止不住想打哆嗦。
安逸視線朦朧的看不清楚,隻隱約瞧見一個輪廓,模模糊糊,詭異的是,他一眼就認出了。
這個時間,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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