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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沉默的過往
不知怎麽回事，原本是十分疲憊的，可到了這個時候，頭腦反而比之前要清醒許多。
少年一雙桃花眼睜得圓鼓鼓，有些晦暗，又是很漫長很漫長的等待，久到沈紹澤都以為懷中人已經睡著了，卻突然聽見一聲幽幽的呢喃。
“我也不是故意的！”
眼皮不安的動了動，似乎陷入某種深沉的回憶中，恍惚間，差點忘了自己身處何地。
“誰叫他那麽討厭，竟然把老太婆帶到家裏來，我隻是，隻是太害怕了，我很生氣，那個女人根本不管我，沒有人願意幫我，我想跑出去，是他非要攔在門口，我就推了他一下，誰知道……誰知道……”
少年說話斷斷續續的，聲音細如蚊蠅，或許記憶太過遙遠，以至於他自己都有些想不起來了，自言自語，似乎在說著一個跟自己毫無關聯的話題，半點不在乎聽的人能否明白。
沈紹澤望著頭頂天花板，一貫帶著微笑的唇角繃得很直。
他能感覺到有晶瑩的液體大滴大滴落在胸前衣襟上，帶著灼燒感，仿佛要透過皮肉，直擊柔軟的內心。
“老太婆是誰？”
安逸往他胸口蹭了蹭，停頓了好半天，組織著語言。
“嗯，大概，是人販子吧，我不知道，那時候家裏拮據，臭男人跑路後我就沒去上學了。”
說到這兒，嘴角不屑的撇了撇，對他口中的男人表現得很厭煩。
又是大難臨頭各自飛的把戲，小說電影裏都演得讓人膩味了，可笑的是，這樣的悲劇，在他身邊卻不止一次的發生著。
“那個女人很討厭我，覺得是我拖累了他們家，其實我也不怎麽喜歡她，隻是，就像她說的，我欠她們一家的，這輩子都還不清，嗬，我真的……咳咳……”
夾雜著細碎的顫抖，最後一句話還沒說完，少年便止不住的咳嗽起來，睫毛被淚水浸濕，可憐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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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紹澤心疼的捧住那張小臉，輕輕拭去少年麵上的濕痕。
“沒關係，我會把她送的遠遠的。”
一向溫潤的眉眼變得銳利，突然想起那份病曆單，一行行記載著鮮血淋漓的過往，他無法想象，那麽小的孩子究竟承受了怎樣的煎熬，是不是再晚一些，少年便會悄無聲息的夭折，化作一捧黃土，無人問津？
心中發寒，這樣的事如果放在別人身上沈二爺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可少年不同，他是柔軟的，需要被保護的，放在掌心裏疼惜著還來不及的。
安逸無意義的勾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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